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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照在窗外的草坪上,明媚热烈,春风缱绻又温柔地吹拂而过,吹得青草摇曳,与天上浮云交相辉映着。
“陈许凛。”
温尔很少会管其他人的私事,但陈许冽今天的那番话,令她意识到三年前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性情大变,甚至被强制送出国。
而他们这一对双生子,也走到了现在这种形同陌路的地步。
胡乱插手他人的恩怨,是贸然又冲动的,和左渊温期言的恩怨不同,温尔这一次开口了,大概是因为,他们三个是真真正正地从小长大。
自她对这个世界有意识起,他们就在她的身边,她见证了这些年他们二人的关系变化。
陈许冽从前敬重、崇拜陈许凛这个哥哥,而陈许凛也远没有他这个人看上去那么冷漠。
身为旁观者,她看到了当事人所没有看到的东西。
“陈许凛,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但是不说出来,对方是永远不知道的。”
温尔看着他,眼神干净清澈,“你和陈许冽如果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他才会知道。”
陈许凛听了这话,只是默然地看着她,眼神难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低着声音说了一句,“温尔,你总是护着他。”
即使她没有说谁对谁错,即使她并没有指责他,但陈许凛好像迟来地感觉到了,天平的倾斜。
这像是一颗来自于多年前的子弹,虚空发射,穿越了漫漫的时间长河,然后准确无误地在这一刻射中了他。
“这算是在护着他吗?”
温尔不明白为什么陈许凛会这么认为,这种话他从前绝不会说的。
她抿了抿唇,思绪有些飘远,或许是没有在护着陈许冽,但这在陈许凛看来,确实是一种偏袒。
所有人都觉得陈许凛得到了一切,陈家继承人的位置、父母唯一的重视、外界的鲜花掌声,这些都是陈许冽没有的。
陈许凛有做错什么吗,他没有,但他某种程度上是既得利益者,这会遮蔽了他的受害者身份。
其实温尔很清楚,许竹萍他们不爱陈许冽,同时也并不爱陈许凛。
受重视和不重视一样,都是一种痛苦,在同龄人还在跟父母撒娇的年纪,陈许凛已经开始上各种继承人课程,他被教导得漠然、疏离、冷酷。
温尔小的时候尚且还有几年的无忧无虑,陈许凛却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反复训练,只要出现一点错误,随之而来的便是失望、指责、惩罚。
痛苦没办法量化比较,温尔无权评判,她望着他,轻声开口道。
“陈许凛,我没有在护着他。”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陈许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轮廓分明的侧脸好看至极,听了她这句话,他原本已经移开的视线又重新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少女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语气平淡而认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又只能却步的清冷。
“我只是可惜陈许冽并不知道,其实他的哥哥一点也不讨厌他。”
“陈许凛,我从前就说过的,你的逞强不该给我看。”
字字句句,犹在耳边,原来她那时说的是这个意思。
--待会请个假吧。
--你的逞强不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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