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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被轰成了无数碎石块,几次撞到舰艇上,差点把舰艇击毁。
荧光生物死的死,逃的逃。
我们在里面摇晃得快得脑震荡,只看见邪能之光满照进来,把舱内染成了血红色……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一切趋于平静。
我们慢慢把舰艇又开回了以太祭坛的方向。
就像礼物盒被炸开,失去四面壁垒的建筑消失了,只剩下无数上下悬浮的巨大石板,包围着一个风格古老华美的深蓝色祭坛:它由四根大理石柱包围,是千年扇贝柱墩底座;地面是镜面的,白纹黑底;邪能提灯悬在祭坛上方,照亮了祭坛上悬在海水中的男人。
男人未着衣物,陆生状,身体线条、肌肉组成,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完美。
他鼻梁和眉骨如此醒目,隔得那么远都能看清轮廓分明。
他的白发、黄宝石耳坠在海水中上下起伏,胸腔也因呼吸徐徐起伏。
八百多米深海的水压,对他来说好像完全不存在。
“成功了?”
阿诺双手贴在窗子上,想看仔细一些。
“这要问你啊。”
哥哥的另一名战友说道。
“我把苏释耶的身体放在以太之躯旁边,就有爆炸趋势了。
说实话,我还以为失败了……现在这状况,是……是成功了?”
“成功了。”
那个男人向我们游过来,随手捏断了两个准备袭击他的深渊族颈骨。
我有些害怕往后退缩了一段,然后,我看见他将修长的十指贴在窗外,一眼就捕捉到了我的视线。
他的脸孔是如此美丽而陌生,金瞳被舱内的光芒照成了线形,嘴唇淡到无色,鼻尖却保留了哥哥的美人痣。
即便他没穿衣服,只看脸,只看那双冷漠得仿佛只剩兽性的眼睛,我们的生物本能都在告诉我们,这是真正的海洋顶级掠食者——尤其是同为捕猎族的阿诺等人,反应最为敏锐,尖耳都颤了几下。
就这样,他和我们对望了几十秒,阿诺声音有些发抖:“给、给他开门?”
“哦哦哦,我、我去给他开。”
战友游了过去。
“住手!”
我提高音量,吓得他手一抖,“即便成功了,你能确定这还是你认识的那个苏释耶吗?”
他们立刻不动了,也没说话,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舱内来回游了几圈,眉头拧成一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安静等待的白发男人。
以太之躯——以太之主制造的杀戮机器,复苏了。
如果哥哥的意识已经被他吞噬,那么即便我们现在不给他开门,他也能自行回到光海。
我们救不救他,其实没什么区别。
选择了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就要当最先为它负责的人。
终于,我提起一口气:“让他进来。”
随着“滋滋”
声响起,舱门打开,压力缓冲水门泛着粼粼波光。
白发男人从窗口处游过来,穿过了水门,进入舰内。
然后,“滋滋”
声再次响起,舱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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