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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侍女呈上的衣物,我顿时啼笑皆非。
一件件锦绣鲜艳,华丽非凡,却没有一件可穿。
&ldo;这都是谁预备的?&rdo;我随手挑起一件茜红牧丹绣金长衣,又看了看托盘中那副祖母绿手镯,骇笑道,&ldo;穿成这样,好去唱戏么?&rdo;
那小丫头俏脸涨红,慌忙又要跪下请罪。
&ldo;罢了。
&rdo;我抬手止住她,懒得再看那堆衣饰,&ldo;挑一套素净的便是。
&rdo;
我转身而出,散着湿发,缓缓行至镜前。
镜中人披了雪白丝衣,长发散覆,如墨色丝缎从两肩垂下。
雪肤、云鬓、修眉如旧,眉目还是我的眉目,只是下颌尖尖,面孔苍白,比往日消瘦了许多。
然而这双眼睛,一样的深瞳长睫,分明却有哪里不同了。
是哪里不同,我却说不上来,只觉镜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有水雾氤氲,再也不见清澈。
我笑,镜中的女子亦微笑,而这双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ldo;王妃,您看这身合适么?&rdo;小丫头捧了衣物进来,怯怯低头。
我回眸看去,不觉莞尔,她倒挑了一袭天青广袖罗衣,素纱为帔,清雅约素,甚合我意。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我一面梳妆更衣,一面打量这小小女孩儿。
她始终垂眸,不敢看我,&ldo;奴婢名唤玉秀。
&rdo;
&ldo;多大了?&rdo;我淡淡问她,随手挑了一支玉簪将湿发松松绾起。
&ldo;十五。
&rdo;她声音细如蚊蚋。
我手上一顿,凝眸细看她,心下一阵怅然……才十五的年纪,和我当时一般大小。
细看这女孩子,虽不及锦儿玉雪可人,却也眉目秀致,颇具灵气。
想起锦儿,刚刚才抑下的酸楚又浮上心头……虽是主仆,却自小一起长大,qg分不同旁人。
我而今自顾不暇,身如飘絮,更不知她又飘泊到了何处。
一时间,心下窒闷。
我默然走到窗前,却见庭中一片明媚,阳光透过树荫,丝丝缕缕洒进屋内。
原来,竟已是暮chun时节,连夏天都快到了。
&ldo;这屋里太闷,陪我出去走走。
&rdo;我遣退众人,只留玉秀跟在身边。
步出门外,和风拂面,阳光暖暖洒在身上,眼前高柱飞檐,庭树深碧,顿觉豁然开朗。
&ldo;王妃……您添件外袍,外头凉呢。
&rdo;玉秀急急赶上来,手中抱了外袍,一脸忧切。
我回眸看她,心中感动,却只笑道,&ldo;这时节,哪还穿得了外袍。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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