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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蓬帆落处,恰是謇宁王擂鼓之处。
眼见战船受此重创,主帅被压在碎木裂桅之下,生死不明‐‐敌军部众皆骇然失措,阵前方寸大乱。
那金甲大将正与宋怀恩苦战不下,惊见此景,一个分神间,被宋怀恩猛然回枪斜刺,当即挑落马下。
謇宁王大势已去,河面完好的十余只战船纷纷丢下伤兵残将,径直掉转船头,向南岸溃退。
至此,敌阵军心大溃,再也无心恋战。
有人抛下兵刃,发一声喊,&ldo;我愿归降豫章王!
&rdo;阵前顿时十数人起而响应,夺路来奔。
统兵将领尚未来得及阻拦,又有百余人弃甲奔逃,转眼溃不成军。
经此一役,謇宁王前锋折没殆尽,过半人马归降萧綦,顽抗者皆被歼灭。
辛苦营造的楼船除主舰毁坏,其余尽被我军所夺,不费寸钉而赢得渡河战船,来日饮马长河,易如反掌。
然而最后寻遍战场也未见謇宁王尸首。
只怕此人老jian巨猾,见战况危急,早已换了替身上阵,自己退缩至副舰,眼见前锋惨败,立即弃残部于不顾,率军望南而逃。
是夜,萧綦犒赏三军,在刺史府与众将聚宴痛饮。
随后而来的十万大军也在子夜之前赶到。
萧綦下令三军暂作休整,补充粮糙,次日渡河南征。
犒赏一毕,我便称不胜酒力,从聚宴中告退,留下萧綦与他的同袍手足相聚。
萧綦没有勉qiáng我留下,只低声问我,是否不喜众将粗豪。
我摇头,莞尔一笑‐‐铁与血,酒与刀,终究是男人的天地。
我说,&ldo;我无意效仿木兰,无意效仿……&rdo;这句话没有说完,最后两字一时凝在唇间。
胡光烈上来拉住萧綦敬酒,醉态戆然可掬。
趁萧綦无奈之际,我忙欠身告退。
匆匆步出府衙,我一时神思恍惚,仍陷在方才的震动中……那几yu脱口的两个字,将我自己惊住,不知何时竟浮出这鬼使神差的念头。
吕雉,我险些脱口说出,&ldo;我无意效仿木兰,无意效仿吕雉&rdo;!
一路心神起伏,车驾已悄然停在行馆门前。
明日一早大军即将南征,这一次离去,不知前路如何,也不知何日再能重来。
缓步流连于深深回廊,花木繁荫之中,置身曾独居三年的地方,已有隔世之感。
那个喜欢散发赤足,醉卧花荫,闲时对花私语,愁时对雨感怀的小郡主,如今已无影无踪了。
我回到书房,依稀想起锦儿与我一起下棋的qg形……问遍了行馆与府衙的仆妇管事,只说在我遇劫之后,锦儿姑娘也杳然无踪,只怕也遭了毒手。
锦儿,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果真就此香消玉陨了么。
站在锦儿曾巧手为我梳妆的镜台前,我黯然失神,伸手贴上冰冷的镜面,触摸那镜中的女子‐‐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眉目,眸光流动处,只有无尽幽冷。
萧綦在赶赴晖州的路上接获京中密报,确证我母亲已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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