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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是千金难求的名琴,如今算在抄没之物里。
盈娘怔怔地望着皇后的背影。
徐姑姑轻声道:&ldo;赐给你了,你便带走。
&rdo;
盈娘一时恍惚作声不得,上前抱了琴,屈身跪拜谢恩。
皇后抬手,止住她下跪,&ldo;罢了&rdo;
盈娘抬起目光,竟忘了礼数,怔怔地望着皇后问:&ldo;《汉广》是讲什么?&rdo;
皇后并无愠容,目光飘向远处,缓缓道:&ldo;这诗是说,有个男子恋慕一水之隔,远在彼岸的女子。
&rdo;
徐姑姑知她不忍说出后话,便让这女子只知一半意思也好。
一水之隔。
盈娘垂眸,唇角有了一丝笑,想他让她住在此处,以曲水环绕,拱桥连接,从此端到彼岸,不过数十步之隔‐‐汉之广,却是这一般心思,这一番qg愫。
盈娘抱琴辞去。
退出门外,复又回首,朝皇后隐在屏风后的身影摇摇一鞠。
倒是个知qg知义的女子,送她出来的徐姑姑,从旁无声地看着,将她jiāo与候在一旁的宫人,颔了颔首。
目视她转身,袅娜身影一步步融进连廊y影里。
徐姑姑的目光不觉凝注,见那纤细背影在夜色里悄然挺直,临去时刻,流露不为人知的坚韧。
从来觉得无稽,怎么可能相像,一个龙章凤姿,一个弱质纤纤,无非眉眼间略有形近罢了。
然则此刻,徐姑姑终究长长地叹了口气。
折回房中,一室清冷,似琴音袅绕未散,曲中怅恨犹自绵绵,却见皇后伫立屏风下,望着庭外树影出神。
&ldo;夜凉了。
&rdo;
徐姑姑将一件大氅轻轻搭上皇后如削双肩。
大病初愈,阿妩又见瘦了……私心里,徐姑姑仍唤这ru名,唤了多少年,任她小郡主,至王妃,终至皇后,总还是那个小阿妩。
阿妩却缄默。
&ldo;此间久无人住,阳气不足,你身子才好,莫要久留。
&rdo;徐姑姑直言相劝。
&ldo;这宅邸就要拆了&rdo;阿妩低声道。
徐姑姑微诧,想一想道:&ldo;也好,长久荒废倒也可惜。
&rdo;
&ldo;皇上原想留着,日后赐还宋家孩子……手足袍泽,她他总是念着的。
&rdo;阿妩环顾四下,神色疏淡,&ldo;拆这宅子是我的意思,阖族流徙西蜀,是皇上亲择的地方,山水甚好,鱼米富足,一族老小迁过去,耕织屯垦,平安度日,也算对得起故人旧义。
只是俊文兄妹,我要他们而立之后,方可离开蜀地,终生不得回京、&rdo;
&ldo;为何是而立?&rdo;徐姑姑不解。
&ldo;到那时,最小的孩子也已有了家室妻小,心中仇怨虽不能平,身边自由牵绊慰藉。
&rdo;阿妩的侧脸笼在宫灯下,如有玉泽,一点唇色是仅有的暖,&ldo;人人有了牵念,总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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