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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你自己就好了,我可受不了第二次托孤,”
白寅说,“饕餮对你什么感情,你自己明白,千万别对不起他,当你要收他我还不同意,现在看啊,多好的崽。”
这些年发生过什么,别人不知道,白寅是一清二楚,即便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看在眼里也不落忍,“他一只凶兽,要不是为你,管什么人族事务,巴巴地办什么异常管理局。”
“异常管理局?”
“不然呢,约束妖类,和睦相处,不是他一遍遍苦心孤诣地建议,上面哪里管这种事。
你都不知道他当年创办异管局的时候有多难,差点儿因为邪魔歪道被办了,还差点儿被拉去做实验,好几次我劝他算了,说人妖一家亲就是你师父的妄想,他都办不成,你还想办成,趁早歇着得了,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白寅叹了口气,“他说,‘我笨归笨,肯苦求’。
芜荒,你的小锦真是长大了。”
当然是长大了,孩子一年一个样,年就能长得不认识了,陆因循这次回来,在有些地方会觉得陌生,好像捧在手里的小家伙,突然背着他有了秘密似的。
比如他再不像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地躺在他腿上,嗅他的头发。
比如他变得十项全能,包办家里的一切事务,再不是那个套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的小傻瓜。
再比如,他由滴酒难沾到了海量,在经年累月的奔走和世故里,早就练得千杯不倒。
这叫陆因循心痛难忍,却又不知如何补偿,最后只能垂眸说:“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女娲娘娘肯定没教过你今朝有酒今朝醉,”
白寅最后说,“有时候这也是一种艺术。”
陆因循扬眉:“一样的话送给你。”
临出门之前,陆因循去了趟前台,把所有看着诱人的茶点都打包了,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外一望,心里了然,对白寅道:“小朋友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再走,别被他看到了。”
陆因循推开门的时候,正巧看到魏八锦转身摆出个伪装望天的姿势,他在人群里显眼得要命,又不加思索地停下来,想不被看见都难。
“看什么呢?”
魏八锦微眯眼睛,仿佛天空真能被他盯出什么花朵,“……飞机。”
此处与机场正好分置城市两端,天气晴朗平静,万里无云。
陆因循:“你去特务班进修过?”
“呀,师父,”
魏八锦一脸惊讶,说话快如倒豆,“我出来买中药,刚好经过这里,您怎么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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