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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眼眶一热,按在宁姒背上的手轻轻颤抖,“他若是欺负你,你告诉哥哥。”
“哥哥揍他。”
宁姒笑道,“好啊。”
宁澈还想说什么,胸膛起伏不停,最后竟别过头去,声线沙哑,“别看哥哥了,哥哥晒黑了,不好看。”
他放下了喜轿的帘子,站直了,仰头看马背上的姜煜。
宁澈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泛红的黑眸深深看了姜煜一眼,这是一个托付的眼神。
姜煜轻轻点头。
在宁澈即将转身离开之际,姜煜开口,“阿澈,腿上的磨伤处理一下吧,席位总会给你留着的。”
宁澈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大腿内侧磨破了几层皮,方才一直忍着疼,就是不想让宁姒知道,如今被姜煜道破了,宁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知道了。”
姜煜看着宁澈的背影,心道他总这样,对一个人好也要藏起来,所以幼时的宁姒总觉得宁澈不喜欢她。
……
到了将军府,落轿之后,“笃”
的一声,一只羽箭钉在轿门上,外头人鼓掌欢呼,里头的宁姒却被吓了一跳。
暗暗给姜煜记了一笔。
随后由喜娘搀扶着进门,手里捏着红绸一端,另一端想必在姜煜手里,宁姒悄悄扯了扯红绸,不一会儿,姜煜那边也扯了扯,仿佛在回应她或是安抚她。
宁姒唇角一勾,踏进正堂行三拜之礼,盖头遮着,宁姒只能看见姜煜的鞋尖。
“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有人欢呼起哄,听得宁姒两颊发烫。
姜煜好似笑了声,宁姒听得并不真切,而后牵着红绸由着姜煜引她走。
踏入新房,姜煜伸手握住宁姒的手,一直走到床边,“可以坐下了。”
宁姒闻言,从喜帕底下看床沿,而后小心坐好。
屋子里好像还有许多人,宁姒听见了衣料摩擦声和交头接耳声。
喜娘将花生桂圆等物抛撒在床上,嘴里甜甜腻腻地唱起了撒帐歌,宁姒原本面无表情,直到听清了歌词,“撒帐东,交颈鸳鸯锦帐中,撒帐西,新人帐里欣翻起……”
“……”
宁姒想堵耳朵。
撒帐终于结束,一支喜称探到宁姒的喜帕底下,大概怕戳到宁姒,姜煜的动作很小心。
挑起了盖头,宁姒眼前豁然开朗,入目便是姜煜带笑的眉眼。
姜煜本就肤白如玉,眼带桃花,被这身喜服衬得越发俊雅。
宁姒看得微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胡乱蹦跶。
殊不知她自己落到众人眼里亦是道风景,一旁观礼的人心里暗暗赞了声金童玉女。
“姒儿妹妹真美。”
姜煜笑叹一声,当着这么多人面夸得宁姒面泛霞红。
姜煜微微俯身,轻声在宁姒耳边道,“等会儿吃点东西填肚子,凤冠也可以摘了,尽可随意些。”
看她乖巧点头的模样,姜煜直想亲她,可外人看着,只能克制着。
饮了交杯酒之后,姜煜便出了门,去喜宴上敬酒。
屋里的人也都跟着出去,唯有谢林晚与兰央多陪了宁姒一会儿。
“呼……好重。”
宁姒叫来茶蕊帮她卸了凤冠,扭了扭脖子,浑身轻松。
“小姐,你要入浴吗?”
宁姒点头,“身上出了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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