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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帝这么说。
直挺挺跪着的秦熠知,满脸是血的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直直看向上首的皇帝,声音冷冷淡淡的称述着。
“皇上,不论你信不信,臣再说一次,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巧合,当时有一部分灾民围堵我的马车,灾民们让我上山去给他们打些猎物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名书生着装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劝说那些灾民不要为难于我,说光凭战神府和镇国公府的人,哪怕全部出动了去上山打猎,也养活不了京城数万的灾民,最后书生话锋一转,吼出了让灾民们前来向皇上求助,让皇上开仓放粮这话。”
皇帝冷冷一笑。
这冷笑声中,明显表露出他并未相信秦熠知所说的这一番话。
皇帝此时头痛欲裂,满脸的狂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微眯着眼,满眼戾气的看向下方的秦熠知,寒声道:“滚出去。”
“是,皇上。”
秦熠知恭敬的磕头后,起身退了出去。
额头上的血渍,伴随着秦熠知的走动,从御书房内一路溅落到了御书房外,秦熠知走到御书房又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太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上首的父皇,结结巴巴的焦急提醒道:“父,父皇,诸多灾民此时已经堵住了宫门,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更多的灾民涌过来……是开仓放粮?还是用武力镇压,此时得尽快拿出个主意来才行,不然……一旦数万的灾民全部涌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神色阴鸷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抓起书案上的奏折,便朝太子狠狠砸了过去,咬牙切齿恨声道:“不堪设想?不堪设想?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朕难道还看不清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就你聪明?就你能耐?真当朕老糊涂了不成了?太子……你就这么急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而代之吗?”
被奏折砸得鼻血狂流的太子,听着父皇这一番震怒之言,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的咚咚磕头。
“父皇,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德福感受着御书房内这紧张的氛围,心脏都吓得快要停跳了,直挺挺的规矩跪着,低垂着头,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藏起来,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出口大气儿,就引来的震怒中的皇帝之怒火。
武力镇压?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几万人的灾民,怎么去镇压?
难不成还能把这些灾民都给砍杀了?
镇国公府和战神府外他都派了影卫在外面监视,府内的情况他探不到,但府外的情况,却都在他派出去的影卫监视之中。
今日之事……
的确是疑点重重。
镇国公那个老匹夫,还有秦熠知这个小狐狸,行事都很是周密和谨慎,就算要让灾民们挑事儿来向他这个皇帝施压,也绝对不可能会选择这么一个最蠢,最一目了然就能让他拿捏到把柄的蠢办法。
这事若不是巧合。
那么……
便是有人在暗中算计,还来了个一箭双雕。
把他这个皇帝以及秦熠知这个战神——都给算计了进去。
若真是有人算计,那么……
哪个人会是谁?
皇帝阴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把心底这个疑问暂且放在一边,目前最为紧要的,便是怎么处置这些灾民才是首要之事。
“太子。”
“……父皇,儿臣在。”
太子战战兢兢的应声道。
“开仓……放粮吧,粮食放一半,留一半。”
“是,儿臣遵命。”
太子捏着衣袖胡乱擦了一下鼻血,那鼻血蹭得满脸都是,他也没发现似的,朝皇帝点点头后,随后便走出了御书房。
皇帝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德福:“你还想跪到何时?难道要朕亲自去捡地上的奏折吗?”
德福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磕头:“皇上恕罪,奴才这就捡,这就捡。”
待德福把散落在地的奏折全都捡起来后,皇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再次翻看起了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越往下看,皇帝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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