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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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ldo;自首?&rdo;纲吉像是学到一个新词一样小心翼翼地念着，&ldo;费德里科，你在开玩笑吗?&rdo;

费德里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纲吉充满茫然地问道：&ldo;有什么要自首的吗?&rdo;不是说彭格列和警察关系很好吗?费德里科明明也不讨厌彭格列和afia，有什么需要自首的呢?

&ldo;我杀了……&rdo;费德里科微垂着眼帘，&ldo;我的父亲。

&rdo;

他的语调平平淡淡，如同念着书本上的毫无意义的子句，却在纲吉脑中轰然炸开。

&ldo;开、开玩笑的吧?&rdo;纲吉睁大双眼，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恶趣味的笑意，&ldo;怎么可能……&rdo;

纲吉的脑子乱糟糟的，有着超直感的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快速地相信了费德里科的话，&ldo;迪诺桑说你的父亲是在你四岁的时候，中枪身亡‐‐对，中枪身亡!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开枪杀人，枪是有后坐力的!&rdo;他猛地反应过来。

&ldo;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杀了我的父亲。

&rdo;费德里科站在他面前，接着死气之炎燃起了，他浑身都被一层火焰覆盖着，他的眼中也照映着跃动的火焰。

那是在他四岁时的一天早上，缠绵病榻的的母亲忽然早早地起床，为他们做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也就在那之后不久，他的母亲‐‐一位温婉的黑发女子于床上永远的睡去，家庭医生赶来后也只是叹息。

对母亲爱之入骨的父亲在床前坐了许久，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握着母亲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费德里科好几次都有一种父亲已经随母亲离去了的错觉。

他的母亲喜欢阳光和天空，所以紧挨着床的就是一扇大大的窗户，白天的时候温暖的阳光总能照到母亲身上‐‐就像那时候一样。

温暖的阳光照在母亲的遗体上，父亲因此坚称母亲没有死去，他粗暴地赶走了家庭医生，赶走了保姆。

直到阳光被云挡住，屋子里的热气逐渐散去，冰冷的遗体让父亲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刺入心底的寒冷让他回过神来，他一手抚摸着妻子的脸颊，一手握住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ldo;佩利塔，我深爱的妻子，你一生都宽容善良，正直勇敢，你是七美德的化身，是大海赠与我的珍珠。

你的灵魂必将升入天堂，脱离病魔的纠缠。

&rdo;

他低下头，在妻子的额心落下一吻，如同着了魔一般呢喃着，&ldo;我将追随你离去，我将前往天堂与你重逢。

&rdo;

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费德里科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惊慌地出声，&ldo;父亲!&rdo;

男人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费德里科一直都知道父亲其实不怎么喜欢他，他本就体弱的母亲正是因为怀孕生子才导致病情加重，或许母亲是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爱着她的儿子，可父亲却始终对他怀着一丝怨恨。

&ldo;我的儿子……乔万尼……&rdo;男人离开了母亲的床边，一步步靠近他，呼唤着他的教名。

他蹲下来，抚摸着费德里科的黑发，注视着那妻子同样的茶色双眼，&ldo;是的，我还有你。

&rdo;

他想到了什么，接着，他仿佛被人追赶或者被催促一般，飞快地从床头柜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把母亲用以防身的ppk手枪，重新来到了费德里科的面前。

他平静的面容透露出了一些疯狂。

&ldo;拿着他，我的儿子。

&rdo;男人将上好膛的□□放在费德里科稚嫩的手心中，用成人的力气掰开掰开费德里科的手指，让他双手握着枪支。

&ldo;没错，就是这样……&rdo;男人的双手包着费德里科的小手，枪支被他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他自己的胸膛。

&ldo;不!&rdo;费德里科极力挣脱，但只有四岁的他无法敌过成人的力量，枪口被抵住了他父亲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