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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点酒,半醉,问她是觉得没必要争吵,还是觉得本来就没感情不重要。
路宁犹豫片刻,说都有。
那夜里昏天暗地做了一回又一回,她似乎在发泄,而他似乎在较劲。
筋疲力尽的时候,路宁在想,明明这方面挺和谐的,虽然跟纪肖燃分手心碎身伤,她倒也不是非谁不可爱了就走不出来的人,既然已经结婚,完全割舍才是对纪肖燃的尊重。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却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婚姻不是她想要的,但当初联姻,是路家求着他,她不好主动叫停。
于是她软了声音,说:“现在也没人能怎么着你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委屈,其实你可以去和你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联姻那会儿他腹背受敌,周老爷子病重,巨额的遗产等着瓜分,各方都铆足了劲,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多瓜分些遗产,好让自己在周家站得更稳一些。
如今他也如愿了,这婚姻其实没有那么必要了。
周承琛不说话,许久才问一句:“宁宁,我对你怎么样?”
路宁垂眸,像个乖巧的学生,认真道:“你对我很好。”
她在他面前偶尔像个晚辈,偶尔像个听话认真的学生,只是唯独不太像妻子。
她年纪确实还小,或许从未对这段婚姻有过任何憧憬。
周承琛未尽之言全都咽回去,只是起身去了阳台,点根雪茄冷静稍许,回身说:“你要是实在不适应,我可以放你自由。”
她露出由衷一个笑容,好像三年里,就等着这一刻,如释重负:“那谢谢了。”
路宁想起那天,莫名觉得荒唐好笑,上一秒还做得你死我活,下一秒突然又是分手大戏,想到这儿,她不由失笑,突然想不起来这三年都发生过什么了。
红绿灯,她缓慢停下来,但刚停稳,突然身后一股巨力。
“砰——”
她身子往前,脑袋磕在方向盘上,突然的变故让她懵了一会儿,后视镜里看到后车下来人,她才惊醒。
被追尾了。
直行道,红绿灯,她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对方全责。
她定了定心神,深呼吸。
刚刚被撞了一下,耳机和手机全都飞了出去,这会儿又响起来,她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慌乱,胡乱接起来,说了句:“夏夏,我被追尾了,我处理一下,可能晚点回去,你饿了先点个外卖。”
“地址给我。”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线钻进耳朵,低沉冷淡,冻得人耳朵发麻,路宁拉开一点距离,这才看清,接的是周承琛的电话。
她有些语无伦次:“我待会儿打给你,不好意思我认错电话……那个……”
她狠狠皱了下眉,最后认命地塌了肩膀,说:“亭南路和西宁大街交叉口的红绿灯前。”
“等着。”
他一贯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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