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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的门臼发出轻微的一点响动,是公主顶着一蓬乱发,一瘸一拐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放眼看看四周,山野都扭曲变形了,用力闭了闭眼,一切才慢慢变回原样。
那件事啊,让她心心念念惦记了很久的事,很有趣,很让人沉醉,就是体力消耗太大,公主记得自己只负责哼唧,不知怎么也还是会腿软。
不过身心是得到满足了,总算不辜负劳累一场啊。
站在车前北望,现在她该去和伊循他们汇合了。
车里的人劳累过度还在睡,公主裹紧了斗篷,像窃得了珍宝一样,兴冲冲踏上了归途。
只是腿软,走了两步差点跪下,还好她稳住了。
放眼往前望,西北风刮在脸上也不觉得冷,终于要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回家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四野笼罩着一层薄雾,天虽寒,也有鸟鸣啾啾在车外回荡。
被褥间的人抬手盖住眼睛,遮挡车窗外刺眼的光。
转过头看看身侧,公主不在身边,想必已经起来预备早饭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角不由上扬,昨晚上的一切余韵悠长,到现在还让他恍惚着。
他要感谢她,让他体会了如此美好的初次,早知如此,真后悔等到现在。
他的伤风,好像已经完全好利索了,也归功于昨晚上的不辞辛苦。
天这么冷,公主的身子单薄,这种时候分明应该他来照顾她才对。
忙拽过衣服披上,躬身钻出了马车,过会儿该和她好好谈谈,计划一下大婚事宜了。
可是一切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马车旁只余一堆冷烬,也不见她的身影。
他有点慌,仓惶地四下张望,匆匆奔出去,扬声大喊她的名字。
可是哪里有她的踪迹,她就这么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他心慌意乱,天寒地冻里生生急出一身汗来,去河边找过,也沿着树林边缘跑了一圈,终于可以断定,她舍下他一个人跑了。
就这么跑了……他苦笑不迭,看来村边的那个男人不是什么村民,是膳善的接头人。
她有了靠山便不再管他了,这女人简直比镬人还心狠。
失落过后就剩恼恨,他回身向空中放了支响箭,不消片刻一队人马狂奔而至。
为首的人从马上跃下来,解开风帽跪地行了一礼,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纳罕地问:“怎么不见公主殿下?”
萧随气得手在袖笼中打颤,铁青着脸,半晌憋出两个字来:“跑了。”
萧庭让啊了声,“臣以为公主殿下回心转意,答应跟陛下回上京了。”
看看这史上最金贵的秃子,衣衫落拓,胸怀半敞着,他迟疑地问:“陛下是睡过了头,连公主殿下跑了您都没发现吗?”
手下人很多,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
萧随清了清嗓子,“昨夜睡得太晚……”
萧庭让恍然大悟,并暧昧地笑了笑。
萧随最讨厌他这种泛着坏水的笑,拉着脸问:“现在追,还追得上吗?”
萧庭让表示有点难度,“到膳善一线的路有好几条,不知殿下会选哪一条。”
说着不经意瞥见马车,车轱辘东一个西一个,顿时傻了眼,“看来昨晚上战况惨烈啊,连马车都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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