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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qiáng半抬起眼,看见那男人蹲在我前面,面无表qg地看著我,那根指头在我抬眼间收了回去。
「起来。
」他说。
我想笑,笑得虚弱,这小子,真他妈的有趣,没看见老子连睁眼都困难了吗?
「没死就起来。
」声音有点不高兴了。
我顿感全身心都充斥著无力感,天,我怎麽会觉得这个男人有趣了?这人完全……算了,不予置评,怎麽说这也是我的眼光问题,就算是鬼迷心窍了。
我挤了挤喉咙,话一出口竟然是嘶哑的:「背我……」他又用那种带著审视的眼睛看著我,过了好一会,我觉得我眼睛都快支撑不住要闭上了,他伸过来把安全带解开,然後转过身蹲在我前面。
我用尽最後的一点力气把自己扔到他背上,那宽阔的背毫不意外地挡住了我往下倒的身体;他的手从背後伸起来,稳住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关上车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我眼睛早已闭上,知觉却还灵敏。
我知道在背上我的瞬间,那个男人抖了两抖,电光石火间我恍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男人还没有这麽宽阔健壮的背时,他用著他瘦小的身子把他的母亲从城外背到城里,而他的母亲在他幼小的身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气。
那紧紧拘住我脚弯处的手越拘越紧,那男人像是在粗喘著气,好像不堪我这个包袱的重量,停下脚步,那人说:「说话。
」我想说话,只是半抬了眼,发现喉咙被火热挡住,张不开声,感觉身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滴在了他的身上,而那个男人的呼吸越来越严重。
我只能把嘴伸到他耳边,用力张开枯竭的喉咙:「快点,找医生……」天,让这个男人在我没被烧死之前找个医生帮我降降温吧,我估计得不错的话,我那颗没安上多久的心脏这时也受刺激了。
老子要晕过去了,妈的,接下来是死是活jiāo给他了,最好他别让我死在他手里,要不老子绝对死不瞑目……眼睛能睁开看见人时,觉得烧退了我也不怎麽高兴,因为见著了一个光著头却满脸皱纹的老头,摇头晃脑地踱著步盯著我看,那眼神活像我是外星人似的。
「醒了?」那怪老头把他的怪头伸到我面前。
天,我竟然能看见那头上有九个戒疤?妈的,老子实在不是想大惊小怪,但我对那九个黑黑的dong实在倒胃口,往後缩了缩,吐了吐口水:「您老,退後点……」嗓子还是有点哑,不过说话不困难了。
「醒来了就好。
」那怪老头嘀咕一声,转过身说:「好了,我要走了,以後要是治这小子的话,就不用找我了,不想活的人治了也没用。
」我跟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聂闻涛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还是那种毫无qg绪的脸,没有温度的眼睛。
此时他对上了那怪老头的眼睛,怪老头肩膀缩了缩,没好气的说:「这小子做了换心手术还百无禁忌,发高烧还灌烈酒,神仙也救不了,我救得了这次救不了下次,别找我,要是死了你会给我好果子吃啊?」我听了无语,飞机上为了止轻微的恶心就喝了两杯威士忌也给看出来了?
果然人生地不熟,是个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例如那个男人……此时就用那种很凶狠的眼神盯住我。
不过没几秒,那眼神就又回到了怪老头身上,那黑角落里坐著的男人发出的胁迫力果然有点狠,只见那怪老头把手上的医药箱重新放到桌上,转过身气势磅@地对著老子说:「从今天开始,想要活命,不得喝酒。
」我瞠目结舌,看著这个显然是外星人的人,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酒是老子的命根子,老子从小就拿著当饮料喝,不要心脏也要酒,我妈都制止不了这理念,虽然家里找不到任何一瓶包括啤酒的含酒jg饮料。
我那风华绝代的母亲也就是因为这个不给我钱,连薪资都要想著法子藉著名目克扣,老子自那以後就无比热爱宴会,因为可以喝到不要钱的美酒。
我连这种丢脸没有风度的事都做出来了,就为能喝到我的心肝宝贝们,而这老头,竟然拿老子自己的命来威胁我的命根子?
太扯了。
撂完这句话,那老头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
我看了看还扎著点滴的手,翻了翻白眼,得了,让这老头在我面前神气吧。
「给我点水。
」我看著屋里头的另一人,然後补充了个字:「请。
」那男人站起身离开房间,我四处打量了下我现在待的地方,水泥地板红砖墙,十足的……原生态。
身下的chuáng是单人chuáng,被单瞅著还gān净,颜色居然是我最喜欢的天蓝色;房间很大,大得单人chuáng在这里面像个小摆设,而房间中间那个大沙包和一堆健身器材,还有那个桌球台子显然占据了这个房间的主要位置。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房间是聂闻涛的,我敢拿我所有财产跟任何人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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