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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印象深得很嘛!”
曹姑继续道:“当年姚关城里驻军少,那九郢山的土匪总是寻衅滋事,三天两头就来抢,弄得整座城里民不聊生!”
曹姑叹了口气,接着说:“说来,兴许是老天旨意,见不得穷人受苦,便想着法儿的给人们带来希望。”
“希望?”
容隐之小声嘀咕道:“何为希望!”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又是一阵屠戮抢劫过后,姚关县城里尸横遍野,俨然一座死城,活着的人为了超度亡灵,便去西关的寺庙里请来主持,做了一场法事!
那主持是个得道高僧,他慈悲为怀,不忍见生灵涂炭,便在法事结束后,只身前往逐凤楼,请他们出力,帮助解决九郢山匪患。
逐凤楼的人与高僧不同,他们的脑袋里只有等价的买卖和划算的交易,所以,他们便向高僧提出了条件!
可是,那些条件太过严苛,一个吃斋念佛的僧侣又怎么能满足呢?”
讲到此处,曹姑有些激动,她的双手已经捏成了拳头,见状,阿箬只得赶紧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能平和些。
“最后,那高僧无奈之下,提出用自己的性命为换,让逐凤楼保姚关县十年安稳。
十年之间,没有人再见过那高僧,只是,姚关县确实不再受匪患之祸,十年过去了,朝廷又两次剿匪,才算安安稳稳度到今日。”
阿箬从未听阿娘提起过这些,故而,内心震惊不已,孰料,听者三人还未来得及说话,阿娘却又兀自言语起来,“不过,这逐凤楼倒是奇怪得很,传言呀,他们虽是个杀戮深重的江湖门派,但楼中之人却极重形貌,没有一副好皮囊,便是那逐凤楼的门也是不让进的!”
话音一落,屋中之人陷入了尴尬的静默,容隐之先是和司马笠对视一眼,再便是略带歉意地瞅了一眼阿箬。
阿箬有些苦笑不得,但又十分庆幸,自己竟如此这般莫名其妙地证明了清白。
“那高僧真的将性命给了逐凤楼?”
问话的人音调沉沉,却给人一种不可回避的压迫感。
阿箬知道,这般气势,绝不会出自温和的容隐之之口。
她轻轻瞥了一眼那一直静默的锦袍男子,觉得他整个人,就像他手中那把剑一样,外表虽简洁明了,内里却分明寒光凛冽。
容隐之对他既不亲近又不疏离,但看得出来,绝不是一个主人对护卫该有的模样。
“这个人,不简单!”
阿箬在心头默默地提醒自己。
曹姑却不在乎这些,她只有话答话,“传闻给了,那边应是给了!
逐凤楼怎么会做赔钱的买卖?”
“那那座寺庙呢,具体位置在何处?”
这一回,问话的是容隐之。
“位置倒是好找,往西走,出了城,翻过两座山,再坐船游过一个大湖便是了!”
容隐之缓缓起身,似是有什么话要讲,故而,另外两人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既然毫无头绪,我们仨便往西关古刹瞧瞧去吧!”
容隐之语调淡淡,下的命令却分明有几分不容置喙的味道。
“或许,高僧已逝,但若能寻得他身旁的小沙弥,也未尝不是一个转机!”
容隐之补充道。
“看来,今夜,要露宿荒山了!”
阿箬无奈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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