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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自渡湖后,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天空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番雾蒙蒙的景象,尤其是步入深山过后,天光黑得更快,几乎已接近日暮时分的模样。
“瞧这天色,若咱们不加紧赶路,很有可能天黑之前也到不了雾隐寺!”
走在最后的容隐之忽然叹道。
闻言,前面两人都停下了步伐,司马笠体力甚好,即使一番赶路,也未见他有任何的不适,“赶不到也无碍,这里山林不算潮湿,咱们找块空地,生个火堆,露宿即可!”
容隐之点点头,道:“情势特殊,大抵也只能如此!”
只有阿箬埋着头,一言未发,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自小在姚关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城外的千年古刹雾隐寺,可笑的是,阿娘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却比我更熟悉这其中曲折!
回去之后,定要找她细细问清,看看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元兄弟﹍﹍”
阿箬一直心不在焉,直到容隐之一声轻唤,她才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来,“容兄!”
她回应道。
“山路崎岖,你是否精神有些不济?”
容隐之关切地问道。
阿箬赶紧摇头,否定道:“无碍无碍,我只是感叹,容兄和方兄皆是帝都来的贵人,不料,却丝毫没有贵胄的娇气,走起山路来,竟比我这土生土长的乡巴佬更得心应手!”
话音刚落,容隐之竟愉快地笑出了声,他朝着司马笠所在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又对阿箬说,“你前面那位仁兄,可是自小习武,莫说上山下海,就算是斧钺刀剑,也不在话下,这点山路,于他来讲,不过小菜一碟。”
“方兄俊朗神采,自是如此,可是容兄,既为朝廷要员,又如何能有这等适应力?”
“我呀﹍﹍”
容隐之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说:“我这武功体力确实无法与檐声相媲美,不过幸好,我从小是帝都中某个不要命的皇子的侍读,所以,这些山路,也大体承受得住!”
说罢,容隐之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阿箬注意到,他复杂的眼神,竟时不时瞥向司马笠的方向,而前方那人,下巴微抬,目视山林,似不被方才二人的对话所吸引,他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我说你们二人,走是不走?”
阿箬被这忽然其来的严厉语气吓得不轻,她不着痕迹地抬了抬眼皮,跟着容隐之的脚步继续往山林深处而去。
晚霞升起的时候,三人到达了山坳里的一块空地,没错,原本应该出现雾隐寺的地方,却变成了一块光秃秃的空地,没有庙宇房舍,甚至没有断壁残垣。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找错了?”
阿箬不禁发出疑问。
“不会有错!”
司马笠环顾四周过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何以见得?”
阿箬有些不相信。
“刚才我们一路行来,翻过了整座山,却只见到这一块平地,按照你娘和那艄公的说法,一定是这里,不会错!”
司马笠斩钉截铁道。
“可是,艄公不是也说吗——九郢山的土匪血洗雾隐寺,即便他们一把火将此地付之一炬,那也应当留下些什么才是,何至于如此空寂?”
空气中有一丝丝死寂,三人都绞尽脑汁,寻找着一个可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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