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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子殿下恩典!”
阿箬伸手接过苏大人手中的令牌,而后幽幽起身。
她垂着头,带着十分的不确定,再次审视着那面令牌。
而此刻,那苏大人却很是亲密地拍拍她的肩膀道:“元青,也不知你是得了什么好运,竟然能得到太子殿下的挂念,这今后,若是在帝都青云直上,还望多多提携乡里呀!”
阿箬赶紧作揖,答道:“苏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此番去帝都,吉凶难辨,若将来真有侥幸,在帝都谋了一官半职,元青自当不忘大人,不忘姚关!”
闻言,苏大人高兴得笑开了花,但他很快恢复了镇静,又从袖口之中掏出一叠银票,道:“这是太子殿下派人一并送来的,权当你一路的盘缠。”
元青双手接过,不觉更加感激司马笠的思虑周到。
而后,苏大人又是一阵寒暄,并再三叮嘱元青一路上要注意安全,直等到午饭时分,乔婶一脸惊讶地在门外探头探脑时,苏大人才满面笑容地离开。
阿箬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心想:“他若是知道我去帝都的真实用意,定然是不会愿意和我有丝毫的瓜葛!”
她摇摇头,没理会乔婶那惊愕的表情,便关上门,进到里屋去了。
阿箬坐在榻上,再次掏出金牌,将它于手中把玩,她叹了口,又俯身掀开絮子,将那藏匿于床板之上的布包拿了出来。
这布包之中,有一把匕首和一枚玉佩,看到它们的瞬间,阿箬的思绪又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深秋,温润俊逸的容隐之,气度雍容的司马笠,不知道,一年之后再见,他们又会什么模样?
阿箬叹了口气,将他们和令牌放在一起,而后又仰面躺在榻上。
现在的她,除了怀中的那几个物件,袖中的那一沓银票,几乎一无所有,可是她就算闭上眼,心中也不会因此而茫然无措,她想,或许,复立西楚,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有那么一拨人会因此而找到归宿。
阿箬要睡一觉,等睡醒了,她就在没有回头路了!
……
帝都深冬,宫殿的院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染成了白茫茫一片,檐角堆砌了雪球,梅树披上了白纱,璀璨的琉璃瓦光华不复,艳丽的各色寒梅唯剩暗香幽远,天地一澈,万籁声寂,这种古朴而宁静的模样,是大多数生长于此的百姓所钟爱的。
昨日是他的生辰,父皇一早便下令,立他为东宫太子。
接到皇命的那一刻,司马笠心中有种长抒一口气的安宁感,这一年来虽不时有些跌跌拌拌,但好在他运筹得当,终于没有叫他的对手们得了先机,而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子,也终于成了囊中之物。
从此,他不再广陵王,而是大兴皇朝名正言顺的储君。
烜赫威名,一时无两!
于是府门之外,车马相连,道喜之人纷至沓来。
司马笠一拂袖,下令——紧闭大门,绝不让任何趋炎附势之人入府半步。
而他,由于生辰的缘故,得了两日父皇特批的假期,才稍稍可以从那喧闹的氛围中抽身出来。
去长陵祭拜过母后之后,司马笠的心情有些黯然,他没有召来任何近臣,便独自登上皇宫东南角的佑绾相辉楼,而后倚柱迎风,对着漫天雪景,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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