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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笠轻轻带上门,走出了这个有些荒芜的小院。
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他不禁回头望了望,也许,这座偏远而狭窄的姚关城,唯一能叫他有些留恋的,便是此处了吧!
但最终,他还是甩开步子,往前走去。
因为他始终明白——在自己的漫漫人生长途上,此处终究只是一种短暂的停留,他的征途应在帝都,应在更远的地方。
……
三个月后,阿箬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但是由于三月没有去府衙,自己这份师爷的差事自然保不住,苏大人知道她的困难,所以虽然将她解雇,却还是派人送来许多生活物资,再加上周围邻居的照顾,阿箬也算拖拖拉拉挨过了这个冬天。
每日,她除了养病,便是读书,刚能下地走动时,她就曾去过湖边,但离忧始终没有出现过。
阿箬心里还是有许多困惑,所以,她常常坐在门槛上发呆,有时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日子无聊但好在平静,眼看年关将至,阿箬也能跑能跳了,所以,她预备着除夕之前,去阿娘的坟头洒扫。
她裹着厚厚的披风,提着丰富的祭品,一路踏着山中未融的积雪而来。
远远的,她便见着那古树下的孤坟,阿箬心头一阵难受,快步就跑了上去。
当初,司马笠离开姚关时,曾派人来此重新修筑打扫,所以,位置虽偏,但坟前的墓碑,坟上的石块,以及周围一切的装饰之物都是极为精致的。
说起来,也极是可笑,一个为西楚而死的妇人,却经由大兴皇子来料理了丧事。
阿箬苦涩一笑,而后摇摇头,开始摆放祭祀用的一应事物。
等到最后一张纸钱燃尽,阿箬才又磕了几个头,作了几次揖,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贫僧在此等你好久了!”
古树下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吓得阿箬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抬头细看,只见眼前有个披着棉布袈裟的和尚,正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阿箬站起身来,却觉得这个和尚好生眼熟。
“贫僧冒失,怕是吓着施主了!”
那和尚双手合十,向阿箬微微一鞠躬。
阿箬倏地回想起来,原来,此人正是当日在山中遇到的那个寻幽和尚,自从她被绑走之后,便再未见过此人,阿箬也一度很是困惑于他的下落,不料,今日却又出现在了此处。
“寻幽,你为何在此?”
阿箬疑惑道。
“我受人之托,当然要在此忠人之事!”
他平静地答道。
阿箬听不明白,只得瞪大眼睛盯着他。
寻幽道:“我受一位故人所托,在此等候于你,为你解开所有的疑惑!”
“故人?”
阿箬不禁更困惑了。
寻幽从袖中,取出一顶灰布制成的帽子,看成色,还是一顶新的,“这帽子,你可认得?”
阿箬定睛一看,霎时间,便要流出泪似的,她伸出手颤微微接过帽子,原来,这正是当时,自己落在家里的那一顶,难道,寻幽所说的故人是……
“我那位朋友,正是前朝的侍从女官——霜雪!”
阿箬腿脚一软,跌坐在坟茔之前,她低低地喊道:“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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