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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箬还是不敢耽误,她迅速起身,边整理衣衫,边往正屋去。
正屋里的俩人只是静坐,桌几上也并没有摆茶盏。
阿箬赶紧进去,朝那二人行了礼,“容大人,有事知会一声便是,何苦亲自跑一趟?”
容隐之背脊打得笔直,声音亦是柔和如常,“元兄弟客气了,我们久坐竹林,也是憋得慌,正好出来舒展舒展筋骨!”
阿箬轻轻一笑,一抬头,却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方才阿娘急急忙忙进来,她还以为所来就是那日湖边二人,谁知,容隐之倒还是容隐之,这身旁护卫之人却换了一个。
不过,阿娘有一点倒是没说错,他俊美模样,比起容隐之,却也不差分毫。
阿箬好容易才收拾住自己艳羡好奇的目光,只问道:“这位是?”
容隐之望了一眼身旁的司马笠,而后轻咳一句,道:“这是我的护卫方檐声,他昨夜刚从帝都赶来。”
阿箬哦了一声,却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悬知雨意未渠已,一夜檐声到枕间……方公子这名字取得好有意境!”
司马笠不禁一震,方檐声这个名字是他昨日闲时看着檐间滴雨偶然起的,当时脑袋里所闪现的正是这两句诗,不料,却被自己有些瞧不起的小师爷一语道破,此番情状,倒让他有些感慨。
但司马笠还是冷冷的,“过奖了!”
阿箬抬起头,扯出一丝笑意,便将话头转到了容隐之身上,“容大人,今日大驾,不知所谓何事?”
这时候,阿娘端着茶盘进来,在两位来客的身旁各摆了一盏,容隐之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道:“昨日,我回去细细思量一番,觉得要解古碑疑云,还是需得找到逐凤楼,所以,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想请元兄弟带我们,往逐凤楼一去!”
阿箬心头一紧,倏地明白,容隐之这话,很明显已经默认了阿箬和逐凤楼有关。
“真是只小狐狸!”
阿箬在心里叹道,但表面上却呈现出该有的慌张,“容大人真是爱说笑,我一个小小师爷,足迹尚未踏遍姚关,又哪里会知道逐凤楼在何处?”
容隐之轻轻一笑,似乎有些无奈,“元兄弟果真是个聪明人,只是不知道,我们如今应当如何是好?”
阿箬埋着头,微微抿嘴,看起来似乎淡静如常,然而心头却已有了千般思量与计较,“容隐之很明显对我心存怀疑,并且确实不太相信我方才说的话,我如今百口莫辩,唯有拿出些真凭实据,方可打消了他的顾虑,唉,这个离忧也真是的,非要将我往这古碑的漩涡里推,却又半分不肯透露这样做的缘由,这不是坑害于我吗?”
阿箬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却落在了进来添茶水的阿娘身上。
她灵光一闪,开口道:“阿娘,我记得很多年前,姚关一带也曾有过逐凤楼的传说,您还记得清楚吗?”
阿娘拎着茶壶,先是一愣,再便像陷入沉思一般,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回应:“逐凤楼,可是号称达成天下愿的那个?”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曹姑身上,容隐之和司马笠都很奇怪,一个市井妇人,竟然知道这其中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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