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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摇摇头,道:“你一路于我诸多指点与保护,我又怎会怪你?”
她说的是实话,于她来说,离忧确实是一个又敬又怕又依赖的存在。
“你自来就是如此,不争不抢,没有仇怨之心。”
离忧叹了口气,复而望着天空,道:“可是,这样的性子,却并不能担起我们的重任。”
阿箬低着头,无言以对。
“你是西楚皇室唯一的血脉,这些年,我们一切的行动都围绕着你展开,我们的目的,不仅在于复国,更在于你可以重获本应属于你的尊荣。”
他伸出双手,搭在阿箬的肩膀之上,道:“阿箬,我所想的,不过是你的幸福!”
阿箬惊讶地望着他,觉得今日的离忧怎么倏地如此煽情。
“可是,时至今日我才发觉,原来,去帝都,去复国一事让你如此痛苦!”
他轻轻摇摇头,扯出一个尴尬地笑容,然后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既然如此,不如,就此搁置吧!”
“你说什么?”
阿箬惊愕道。
“我说,”
离忧放下手臂,背转身去,道:“你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不再管人事浮沉!”
阿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继续道:“那你呢?”
是呀,离忧几乎从小到大都在致力于要完成他的大业,而今就这样轻松放弃,说出来阿箬都不会相信。
离忧仰天叹息,沉声道:“我身负使命,自有我的归处,你不必再担忧!”
阿箬还想说些什么,话却堵在了嘴边,无论如何也出不来。
离忧再次面向阿箬,表情疏淡,用他一贯清冷的语气说,“走吧!
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此语决然,很显然是和她永远划清了界限。
阿箬叹了口气,向离忧深深作了一揖,然后朝着姚关县城的方向离开,既然实在不能逼迫自己就犯,那不如趁早离开,让他们再寻一条出路吧!
她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身旁有人影掠过,那人影疾如风、快如电,径直朝着离忧而去。
难道离忧有危险?
阿箬猛地转身,而此刻,方才还好端端站着的离忧,此刻却捂着肚子半跪于地,而他身旁,正有两个青年想要去扶。
阿箬脑子一懵,大喊道:“离忧!”
而后,她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冲了过去。
离忧面色苍白,一柄长剑横穿腹部,洁白的雪地上洒满了鲜血。
这么短的功夫,是谁来刺杀离忧呢?
“离忧,你情形如何?”
阿箬慌乱地问道。
然而待她看清长剑的走向时,她便霎时明白,这一剑——正是离忧自己刺的。
阿箬蹲下来,颤抖着双手扶着离忧冷峻的脸庞道:“离忧,你这是做什么?”
离忧抬起头,神色依旧淡泊,“离忧无能,不能胜任逐凤楼主的重任,只好,以死谢罪!”
阿箬心头一颤,而此刻,离忧已经昏倒在血泊之中。
那两个侍卫将他抬了起来,阿箬赶紧追问:“二位要将他抬去何处?”
“楼主生死未卜,我们得将他带回去,以求医治!”
“你们要去哪儿,可否告知?”
阿箬急切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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