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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家具陈设简单,但对门口的那一张竹几上却摆着一套精致的竹制茶具,茶具旁的香盘里正焚着上好的线香。
阿箬与容隐之对面坐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容隐之却已开始沏茶。
“雨后的飘雪,花香味浓,极是典雅清淡,请元兄弟一尝!”
言语间,容隐之便将茶盏推到了阿箬的面前。
她右手执盏,浅抿一口,不觉已是花香萦绕,唇齿生津。
阿箬放下茶盏,在容隐之要为她斟上第二杯时,她终于开口问道:“大人,今日打算查些什么?”
容隐之放下手中的活计,并未抬眼看她,“不着急,先等等!”
阿箬很是惊诧,却又不敢追问,便只得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灌那茶水。
容隐之倒是很贴心,沏茶的同时还不忘吩咐屋中下人去准备些茶点。
松子荷花酥、绿豆红枣糕、核桃杏仁饼,每一样都精致有格,甜而不腻,阿箬没忍住馋,吃了好几块,直到肚子已经撑得受不住任何东西后,她才有些尴尬地请求道:“容大人,我……可否借……茅厕一用?”
最终,阿箬在下人的带领下,穿过小院,到了一处装饰极为精美的小屋,下人道:“屋中有干枣做鼻塞之用,有崭新衣物,公子亦可于如厕后更换!”
阿箬招招手,道了声多谢,便迈步而入,心里却直叹道:“这位帝都来的大人过得可真是讲究!”
待她从竹屋出来,一仰头便感一滴水珠滴落于面颊之上,不一会儿,天空竟下起了瓢泼大雨,阿箬心想:“早上方叹近日无雨,不料,此刻便大雨忽至。”
幸好,方才那个下人早已撑好了伞,阿箬便顺势与他步行而返。
而此刻,一直在屋中端坐的容隐之,竟已站到了屋檐之下,他负手而立,仰面望着那阴雨不断的天空。
阿箬走上前去道:“大人,雨势之大,为何不在屋中安坐?”
容隐之转头看着她,轻轻道:“元兄弟,你说,雨是否是个好东西?”
阿箬伸手接了一阵雨水,回答道:“滋养万物、润泽四方,好也!
洪峰肆虐、毁家摧城,坏也!”
“元兄弟真是快人快语,总结得很是到位!”
容隐之夸赞道。
而阿箬,则是低着头,并不言语,因为她知道,容隐之话里有话,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只是,元兄弟目光所聚皆为天下大事,隐之不然,想的尽是家门前的小事!”
“小事?”
阿箬好奇地反问,“何为小事?”
“比如说,齐家外宅的那块古碑,若被雨水冲一冲,会不会变了样子?”
阿箬一惊,内心有些彷徨不定。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非常准确而稳妥地完成了离忧交给她的每一项任务,包括如何说话、如何做事。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话的真伪,甚至她连那古碑长成什么模样,亦不是很清楚。
但她不能叫容隐之看出破绽,“这……自古碑挖出,姚关县滴雨未落,元青也不知它会变成何种模样!”
容隐之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她,眼神微微有些复杂,“既然如此,不如元兄弟就陪我走一遭,也算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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