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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是早在二十年前便灭亡了的西楚!”
容隐之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让阿箬不禁有些疑惑,只听他继续道:“东山容氏与会稽谢家乃是至交,虽然我不常去柴桑走动,但对于他们道图腾却十分熟悉,那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全然不似这般安静栖梧,收敛羽翼……所以,这不免叫人猜想,这栖梧之地的居民,与二十年前的西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夏侯诀背手而笑,神色泰然自若,就仿佛容隐之所说之事与他半分关联也没有,“容大人想象力丰富,敢不敢再想得夸张一些?”
这是个有诱惑力的问题,像是故意的刁难,而容隐之却无半分退避之心,“夸张?”
他轻轻沉吟,而后猛地抬头,注视着那神色威严的中年人。
“若说夸张,容某倒是有个极其夸张的揣测,只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容大人但说无妨,可千万不要忽视了本舵主的承受能力!”
“相传,西楚女帝贺兰旌,是个征战南北的旷世奇女子,她身世复杂,但在接管西楚帝国不久后,就以雷霆之势平定了西楚内乱,将西楚发展成一个可与大兴相媲美的强大国家!”
说及此,容隐之眼皮一抬,似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夏侯诀的反应,而那夏侯诀,面无表情,亦一言不发。
“我的父辈曾向我讲述过,贺兰旌之所以那样强大,原因就在于她有一只所向披靡的凤军!
至于舵主,你或许久经辗转,但终究不忍舍弃父辈的荣誉,因为,你的父亲,正是当年凤军统帅,护国左将军——夏侯凭栏!”
此言一出,阿箬惊讶不已,这……这躲在山中的土匪,竟有此等来历!
“容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得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夏侯诀淡淡道,然而语调已明显不似方才那般平静。
阿箬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紧闭的嘴唇,凌厉的目光中,阿箬几乎可以断定,容隐之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我主在攻破西楚国都醴阳之际,夏侯老将军浴血奋战,与国同死,故此,我们皆以为凤军没落,只不料,这万千红尘中,他们竟还有一只残部存留于世……舵主,哦,不,或许我应当称你一句少将军,容某人所言,对也非也?”
夏侯诀往前走了几步,与容隐之之间几乎只隔着一张桌几。
他蹲下,直视着对面青年那双平静却充满智慧的眼睛,良久,他方赞叹道:“果然不愧为东山容氏这一代的家主,光从一只栖梧之凤便可推断出我们的过往,实在叫人佩服!”
空气有一刻的凝滞。
阿箬的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天,完蛋了!
这可是一群前朝余孽,他们的秘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揭开,岂不是犯了他们的大忌!
若这夏侯诀一个想不通,该不会,要将容隐之碎尸万段吧!”
这可如何是好?
阿箬轻轻抬起头,无意间,却瞥见了夏侯诀身后的房梁之上,那里,有个身影,他因穿着赤红的布衫,再加上姿势放得极低,故而,已和房梁融为一体。
但阿箬还是迅速就发觉了,原来,那人正是司马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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