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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整个树林之中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黑暗的之状,到了后半夜,更是朔风渐起,呼啸不止。
司马笠在行军帐中小憩了一会儿,直到帐外传来容隐之的声音,他才猛地睁开眼。
这个行军帐乃是最简单的单人帐,因而空间极是狭小,等到容隐之一进来,二人便只有促膝而坐的空间。
“今夜出奇的冷,将士们大都睡得不好,你究竟做何打算?”
司马笠伸手揉揉太阳穴,简单道:“容隐之,替我召集五十先锋,既然睡不着,我就要去夜探敌营!”
容隐之轻轻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意:“夜探敌营?你且告诉我,要如何进到敌营之中?”
司马笠起身掀开帐帘,“当然是顺着峭壁爬上去!”
容隐之会心一笑,也赶紧起身,离开了营帐。
……
话说那妇人自领了离忧的命令要去规劝阿箬,便一直在等待着时机。
她一直注视着阿箬的一举一动,终于发觉她入夜后独自踱步去了悬崖边上。
阿箬站在峭壁边上,举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长叹一口气,内心却有良多感慨。
“阿箬……”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若换做平日,阿箬一定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去,叫上一声娘,可此时此刻,她只能默然背对。
“阿箬……”
妇人感受到了阿箬的别扭,没有多追究,而是走上前来,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您……有什么要紧事吗?”
阿箬的语气犹豫而疏离。
“入夜这样凉,咱们还是回西院去吧!”
妇人劝道。
阿箬挣开了她的手臂,淡淡道:“您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正好让风将我的脑子吹得清醒一些。”
妇人垂下手臂,神色有些黯然,“我知道,你恨我欺骗你!”
阿箬抿嘴,垂眸不语。
“可是,二十年来,我亲手将你带大,对你的一切都甚为了解,你有此刻的反应,皆是出自本能的抵触与怀疑,等过些日子,你就会渐渐明白的。”
“我明白了又能如何?充当你们的傀儡,去搅乱天下,完成所谓的复国大业?”
阿箬反问道。
妇人上前两步,解释道:“阿箬,你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离忧,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傀儡!
你是先帝唯一的骨血,是西楚的希望,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撼动你,更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个使命!”
阿箬很是苦恼,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了阿娘和离忧口中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什么宿命、什么责任、什么大业,原来,从她一出生起,就注定与她相依相伴。
“对不起……”
阿箬垂着头,“我确实……无能为力!”
妇人再次走上前,拉着阿箬的手,轻轻道:“好孩子,你的苦衷我都明白。
我们都不要着急,我会劝楼主,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为难!”
阿箬虽然到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个荒谬的要求,但既然阿娘这般说,她也只能勉强应和着,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返回西院的时候,一柄透着泠冽寒光的长剑却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阿箬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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