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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梦中咕哝着,在习惯中默认左侧那张临床睡着俱乐部的小姑娘:“你上了几点闹钟,太早了吧……”
没人回答。
闹钟还在响。
她皱眉,嘴角抿出了一个小小的窝,是被吵醒的,带着起床气的郁闷表情。
扯了一下被子,没扯动,鼻尖上有痒痒的感觉。
睁开眼,眼前的景物从朦胧到清晰,全是同样的一件白色的半袖,一星半点的字都没有,不正是林亦扬昨晚穿得那个……
林亦扬关了闹钟,发现身子下的人醒了。
他刚被闹钟吵醒,翻身想要拿手机,睁眼看到她也是大脑空白的。
过了会儿才想起来,昨晚没给商量的余地,把人家姑娘留在自己床上睡了。
他在盯着她,看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孩,哑声问:“醒了?”
声音像连夜抽了几包烟后的效果。
嗓子开始好转,可还是干,也疼。
殷果看着他的喉结,还有下巴,冒出胡茬的下巴。
是不是睡醒意志力最薄弱?
她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比昨晚还浓烈,是关着窗,还是因为昨夜蜡烛的余味,还有两人睡醒后的气味,融在空气里。
他的半袖前襟,挨着她的鼻子,她觉得痒,也没想到用手拨开:“几点了?”
“七点。”
他在她额头的地方,回答着。
林亦扬在上,她躺在下边,隔着被子。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这回是真有欲望了,和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无关,身体对喜欢的人是渴望的,没有该与不该,只有诚实的反应。
殷果起先是懵的,一秒、两秒……知道是什么后,她的腿向左挪了挪。
很好,更明显了,一点没躲开。
她不动还好,一动简直是就是在擦枪。
林亦扬的眼睛里烧着一把火,他没吭声,坐起来,背靠上墙壁的转角处:“你再睡会儿。”
他听殷果“嗯”
了声,自己的喉结也稍微滑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手指动了动,慢慢地,将被自己压住的被子拉出来,让她能盖得轻松点。
殷果在装睡,他翻身下床,开门出去了。
林亦扬赶在超市八点开门时,去买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在银色的超市货架里,他从挂着的一摞摞牙刷里拣出了一把浅蓝色的小牙刷,毛巾也配了同色系的一套。
他临走到收银台前看到卖苹果电源线的,粉色的,挺好看,顺手也拿了一个。
给她手机充电用。
回到家,他烧了一锅开水,烫干净牙刷和毛巾。
他的一双手在在滚烫的水里,捞起被泡得柔软的毛巾,绞干,找了个干净的衣架挂到浴室外的金属扶手上。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去敲自己的房门:“起来就去洗手间,牙刷毛巾都是新的。”
里边的人答应着。
他立在那,看着自己日夜睡的这间房门,头一次,自己在门外,有人在门内——刚睡醒,还没洗漱,饿着肚子睡在里边。
挺玄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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