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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十六七岁那会儿,他喝一瓶酒能从脸红到脖子根。
陆西洲抿唇,抬头,便对上她戏谑的目光,和那张在酒液浸染下水润的唇,灯光下,像只勾人魂魄的妖精。
脑袋里有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只余下一个念头吻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拿了酒杯的手,扣住她的后腰,身体压过去。
对于他的举动,时羽似乎并不意外,她微微仰了后腰,只是在他唇瓣即将落下之际,将手里的酒杯,贴在了他的唇瓣。
冰冷的杯壁,几乎叫陆西洲在刹那间回神。
他动作一僵。
时羽趁机端了酒杯从他身下扯开,后退几步,隔短短的距离,挑了眼角看着他:“陆西洲,多少年不见,你的谦和有礼喂狗了?”
谦和有礼?
陆西洲回想起高中的自己,那时候扣在他脑袋上的,确实都是沉默寡言,温文尔雅,天才少年这样的词语。
陆家家规要求如此。
可事实上,不存在的。
都是装的。
尽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实则暗地里,不知想过多少次将她按在床上的情景。
他看着她,许久,直起身:“失态了。”
看她的态度,现在,还不是暴露真实自己的时刻。
没关系,她不是答应他留下来了?
那就等来日方长。
“休息好了没?”
时羽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干净,问。
“嗯。”
“休息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陆西洲没急着离开,反问她:“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该找个安全的住处了,你有合适的地方没有?”
“暂时还没有。”
“我在香亭水榭的那套房间一直空着。”
乍然听到这名字,时羽愣了一瞬,脸色似乎变白了几分,不过也仅仅一瞬,很快,她恢复正常:“好啊,过两天去看看。”
“嗯,那你早些休息。”
“知道了。”
陆西洲没再停留,下楼,驱车离开。
他前脚刚走,套房里,有手机铃声响起。
时羽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陆沉。
她眸光闪烁,接通:“喂。”
“回来一天了都没找我,时羽,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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