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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3 章 是渡是杀（第3页）

讲完当年之事，林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看涿光一眼，而是望向茫茫虚空，掌心几度合拢又颤抖着松开，终是卸了力，连背影都缀了些颓然色，声音仿佛飘在空中，虚实不定地传来：“这些年我从不敢忆起这桩往事，其实不是不敢正视傅栖寒，而是不敢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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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将师尊害到如此境地的，是我，是我的疏忽和愚蠢导致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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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令狐虞是严娘的知交故友，她没有缘由和立场要杀令狐虞，浮玉也同样。

这场再简单直接不过的利益争端，由两个师长而始，却由两个弟子而终结。

林初这些年耿耿于怀的并非是傅栖寒的背叛和仇恨，而是在这场弟子与弟子之间的交锋中，他一败涂地。

失败的代价，是将他抚养长大，与他相依为命二十余载的师尊的灵魂将滞留于灵界游荡，直至灵魂与肉.身一同消亡的那日。

“师妹，眼下我们回溯至此已有两年时间，傅栖寒虽尚未出现，魔头却已现身，常让我有种紧迫感，我没有时间了。”

林初双目通红地注视着前方，并未回头，背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涿光，认真道：“哪怕如今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都在告诉我们，浮玉成为魔头，她成魔后所作的种种恶行或许都有原因，这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可命运仿佛是既定的模板，推动着我们每个人走到今天，包括浮玉。”

林初沉默地望向空响悲风，轻声道：“如果这一世，青帝城中的一切再度发生，她和师尊哪怕没有任何往日恩仇，也不得不走到彼此生死相敌的那一日，到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上一世的一切还会再度发生吗？”

涿光同样沉默地想着。

会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她会优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师妹，我不敢赌。”

“我不敢拿师尊，拿太初学宫所有学子的性命去赌。”

涿光抱臂立于林初身后，望着林初宛如顽石的背影。

这个在过往许多时刻都因性情温和而总显露出优柔寡断地一面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如此陌生却又冷厉的一面来。

林初背对着她，声音却清晰传来：

“九歌其他人总觉得我性子柔和，在回溯至此后讨论对于魔头的诸多事宜时，默认我是渡化派，可以接受感化魔头和她和平共处。”

林初轻笑一声，在风中显得尤为凉薄。

“实则不然，我是坚定的主杀派，两世轮转，从未有变。”

第084章途中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