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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谢琳琅抬起空洞的双眼,看向鬓发微白的谢容敬,她满面泪痕,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是姓谢,但谢府不是我的家,我谢琳琅,早就没有家了。”
“你……唉!”
谢都尉深深哀叹,这真是造孽啊。
“我要回宫。”
“回宫?”
谢都尉惊道,“琳琅,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怎么好就这样回去?太子若是问起……”
“就说谢家夜里闹了贼。”
“这……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谢都尉可怜琳琅小小年纪就做了一颗棋子。
夜里,谢家鸡飞蛋打,真真切切地闹了一场贼。
隔天日暮时分,玄颐收到了翠溪都尉府快马送传的信,信上言,谢家前日夜里进了贼,失窃的钱财珠宝倒不算多,只是那贼人慌不择路闯了东院,太子良娣听见动静出门查看,不幸被刺伤右臂。
谢琳琅回到永寿殿之时,玄颐正在庄明帝处聆听训教,等到陪庄明帝用完了晚膳匆匆赶回来,东宫的灯都已经掌上了好久。
永寿殿外,适才退出来的燕来,手里还端着原封未动的饭菜,守在外间的映雪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怎么?还是不肯吃吗?”
燕来气馁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面色戚戚,一转身就看见了太子玄颐——惊惶间刚准备屈膝行礼,玄颐就伸手端走了其中一盅羹汤:“下去吧。”
推开殿门,殿内炉中炭火烧得很旺,炉顶的凹槽里热水嘶嘶冒着白气,玄颐摸了摸手中冷凉的白瓷盅,便走过去把它放到了热水里,他在炉边候了一会儿,估摸着汤已经温热了才敢取出来。
躺在榻上的谢琳琅睁着双眼,脸色雪白得像刚生过一场大病。
“琳琅,”
玄颐撩开幔纱,弯下腰柔声哄她道,“起来喝几口汤好吗?”
谢琳琅翻动了一下身体,背对着玄颐,过了一会儿,才翕动了嘴唇,干涩地吐出了三个字:“我不饿。”
玄颐坐下在她身边,微微笑了:“你这么不开心,是谢家有人给你委屈受了吗?”
“没有。”
“那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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