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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小谢是细作的?”
谢琳琅心口一紧,目光定定望向玄颐。
玄颐看了看夜长生,再转眸认真地凝视着谢琳琅的眼睛,他略有歉意地说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么说,一直以来小谢都是反被太子殿下利用了?”
“是。”
谢琳琅像被人劈脸甩了一个耳光,她耳中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皇兄,说到底,我还是比你强。”
幼君候在东宫门外等着玄颐,他居高临下说出这句话时,玄颐勾唇冷笑了一下——“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我并不介意。”
幼君冷笑:“你还有放心不下的事吗?”
“父皇安好否?”
“当然很好。
在我即位后,父皇就会成为太上皇,无上尊荣依旧。”
谢琳琅逃了。
夜长生太了解谢琳琅的性格,所以他不能相信,精神近乎被完全摧毁的谢琳琅,竟然还能从他手中逃脱!
值得庆幸的是,她出逃的方向与幼君、玄颐的去向是相反的,在确认了这一件事之后,夜长生还是多少松了一口气。
谢琳琅跑得太快了,夜色中满是盲目搜索她的人。
大概过了一刻钟那么久,有一束五色焰从东宫西北方靠近万岁殿的地方升起来,夜长生没有留给谢琳琅太多躲藏的时间,很快,谢琳琅就被围堵在了万岁殿外的悬空桥上。
“死心吧,皇宫戒备森严,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接应你。”
在夜长生眼里,无论谢琳琅以焰火为讯通知了谁,那都只是在做最后的困兽斗罢了。
谢琳琅低头笑了,喃喃道:“果然,我还是斗不过你……”
“都结束了。”
夜长生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跟我回去。”
悬空桥上,春夜寒风汹涌袭来。
明明已真切听清了他亲口承认一直都是在利用她,为什么一想到他在殿前最后说过的那番话,就会更愿意去相信他其实是在保护她呢?莫名被赶出东宫,作为细作的她就刺探不到任何机密了,自然也无法得知玄颐已准备反击。
愚蠢地自己回到东宫,玄颐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所说过的每一句也都可能是故意诱她为他卖命的巧妙说辞啊!
恨!
恨人心善恶,竟那样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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