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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前台还是医护人员,对他都眼熟。
他拉着陈溺进门时,保安人员都未对他和他身边的人进行核查,只是鞠了个躬。
楼里是有电梯的,但显示正在维修。
江辙牵着她走安全通道,在第三楼。
楼梯间很空旷,以至于他们的脚步声踩踏得也不自觉放轻。
一进走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窒息感。
不同于其他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这里更重的是一阵中西药味。
这条走廊的正中间挂着一张牌子————精神卫生患者住院中心。
两侧的病房都是带着门锁的,偶然有护士从其中一间走出来,也会很快把门锁上。
而个别病室里,发出的是尖叫声。
在电疗等一系列治疗措施下发出歇斯底里的、绝望的惨叫。
江辙下意识把陈溺往身边拉近了点:“别怕,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抑郁症患者。”
陈溺神情有些僵硬,讷讷:“抑郁症吗?”
这条路比她想象得要长,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病房号是317。
从外面拉开玻璃窗的帘子,能看见里面有几个护士在给病床上的人过生日。
病床上是一位瘦弱的中年女人,穿着蓝白色条纹病服。
她的长发中参杂了一半的白色,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腿蜷在床上。
当她抬起头那一刻,江辙连忙退了一步,躲到了墙那边。
而陈溺正眼对上女人的脸,她呼吸都停了一瞬,本能地抬手捂住了嘴。
这样一个悲哀的人,怎么会是黎中怡?
“你妈妈……”
陈溺去牵住身边人的手,有些失语。
江辙看着她的表情,眼神躲避了一下,点点头:“是她。”
普通人普遍意识里认为的抑郁症,安静自闭,没有求生欲望。
而江辙的母亲还伴随着双相狂躁症,她自住院以来,发病次数多得数不过来。
被绑、被电……都是常态。
“你刚刚跟我说出轨的案子,我家情况也差不多。”
江辙捏着她的指骨,低闷的嗓音在空灵的过道上响起,“我爸在我初二的时候被我妈发现有外遇,从结婚之前就有。”
陈溺没法理解:“他一开始就是抱着骗你妈妈结婚为目的吗?”
“嗯。”
江辙头低着,眼睛在地板上快要看出一个洞,轻声阐述,“我爷爷不同意他和那个初恋在一起,说要是在一起就不给他一分钱花,把家产全捐了。
我爸就找了一个……”
找了一个很漂亮、很有知名度的女孩结婚。
把婚礼办得极其隆重,人尽皆知,就为了让老爷子知道他死了那条和初恋在一起的心。
指了一下病房里的女人,江辙笑得很讽刺,满脸看上去好像尽是漠然和想不明白:“她为了嫁给我爸很不容易。”
不要事业,丢了爱好,背弃家庭。
因为付出这么多,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所以更难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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