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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西子被蒙在毛毯里的面容,已变得又囧又愤。
她最讨厌他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了。
既尖酸,又刻薄,一句句的话说出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尖刀,无情却有效地刺痛在她的胸口。
她把毯子拿下,带着一种失望的冰凉,与段维庭四目相对。
她久久道:“你又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什么样的资格,来跟我说这些呢?”
段维庭双眸中的火焰,顷刻间被她的这种冷静所扑灭。
他确确实实哑口无言,在面对这样一个善辩、冷酷的秋西子时。
这甚至与她从前的温柔与热情大相径庭。
段维庭意识到这种时刻的他,已然丧失了所有作为一个绅士应该拥有的风度。
他的确不应该是这样子穷追不舍的一种态度,这有违他绅士的品格。
并且正如秋西子所说,他甚至已经没有了任何身份、资格,去插手秋西子这与他本人毫无相干的女人的私生活。
可正是这种被规定的距离与界定,才让他尘封多年,本质并非一位绅士的内里,越发地蠢蠢欲动起来。
他很想如多年前的潇洒一样,明明看到在侧的秋西子,却也不去理会。
那样才是最酷的他。
只是如今他似乎历经沧桑,心也由坚硬变得柔软。
他受不了这样对待他的秋西子了。
于是,他本应该刻意与秋西子保持距离的举动,鬼使神差,就变为他刻意地与她靠近。
秋西子感应到他逐渐逼仄而来的气息,掀开毛毯的那一刻,段维庭幽暗的双眸,正与她近在咫尺间。
她的美目燃起怒意,可她的心却欺骗不了自己,它扑通扑通地在肆意地跳动,像是春天里看到了田野的羔羊。
“秋西子。”
近在咫尺的段维庭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睫毛上,温热且微痒。
她于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尽量使自己变得平静。
只是不等她理智下来,段维庭便接着道:“没有与我一起走下去的坚定,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他的这种怒意里,似乎还一并夹杂着某种哀怨与疏离,让秋西子本是一颗小鹿乱跳的心,猛然间得到一种片刻地停止。
她长吸几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段维庭已然重新缩回了他自己的座椅里,用他的小毯子牢牢地把周身包裹了起来。
他刻意地克制,使得他把自己的下嘴皮给咬破,从伤口那里流出的血,带着温热与腥味,一起流淌进他的食道里。
可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最终完美地克制了自己,由理智战胜了情感,最终成为一名绅士。
北京时间晚八点,飞机即将抵达巴黎机场。
秋西子鲜少地一路无眠,倒是坐在她右手边的段维庭睡得异常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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