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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意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田甜颤抖的睁开双眼,那蛇头被一双伤痕累累的手捏在指尖。
顺着那人破破烂烂的衣服袍子,她看到了一张同样灰头土脸的人。
就像一对花猫子冲破阻碍又在小鱼山里重逢了。
她大笑,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田甜笑的比哭还难看,脏兮兮的脸上冲开两道清流:“叶知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知秋没敢说话,生怕这个是梦境。
他将手里的捏着的蛇头一甩,将她整个从悬空中拉上来,坐在荆棘丛里静静的抱着她,几乎要把她揉碎了去,又好像,她本来就是他的骨中肉一般。
田甜哭的很难看,却把抱得很紧:“知秋,我差点儿死了,我以为你来救我来了,哪晓得会是毒蛇。”
说完,又感叹一声:“你胆子越大了,毒蛇的脑袋都敢抓,不怕咬你么?”
田甜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可叶知秋却是个沉默的。
一言不发,直到田甜搜肠刮肚的将闷在肚子的里的话说完了,叶知秋才终于放下悬下来的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田甜真要夸自己的命大,可猛然一顿,从叶知秋的怀里钻出来,推开他的胸膛,看着他的眼睛:“知秋,你在跟我说一句话。”
“没事就好。”
田甜捂住嘴,声音嘶哑:“说喜欢我,一辈子都不跟我分开。”
叶知秋温柔地:“喜欢你,一辈子都不跟你分开。”
田甜飞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知秋,你好了,你不口吃了!”
叶知秋淡淡应了声,眉眼只弯了弯,却抽疼脸上的伤疤。
田甜拉开和他的距离,又心疼的看着他身上的伤:“你是傻子么?怎么把自己伤成了这样。”
叶知秋一夜未睡,就是梗着一口气把田甜找到了才放下心来,如今疲倦和伤痛如数袭来,让他差点儿站不稳。
他抱着田甜,将她和自己绑上腰间的麻绳,往下拉了拉,上面的人会意,开始用劲儿将他们一块拉上去。
上行的过程中,掉了无数的落石和尘土,簌簌而下跌到深潭中,连道声响都都没听到。
田甜抱着叶知秋的腰,望着那一潭漆黑的水,看了好久才闷闷的说道:“还好我命大,被树枝子拦了一下,不然就掉水里去了。”
叶知秋也望着那漆黑的深潭,不知为何竟觉得凉风四起,激的他背后的白毛汗都出来了。
田甜将脸贴在叶知秋的胸膛:“我总觉得这下面的水有点儿问题,你觉不觉它像一张吃人的大嘴,好像把人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似的。”
越说,自己越怕,甚至连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知秋看着却沉默不语,直到到了上面,才拉着田甜站稳了身子。
春十三看到田甜还活着,挑了挑眉,刚想感叹着丫头命竟然这般大,连掉入悬崖都还有能活命的几乎。
可到底还是没说出来,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叶知秋身上到处是伤,腿侧还扎进了不少小刺,刚才还能强忍着,现在心里的劲儿松下来伤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好在府里的马车一早备着了,田甜、叶知秋、春十三一道上了马车。
赛扁鹊一早就在里面等着了,看着那丫头还活着,“咦”
了声拍了拍她脑袋:“你个小丫头运气可真好,我看啊这城里以后谁想有好运气什么的都要拜拜你,比菩萨都灵。”
说完,又将叶知秋的后背一拍,疼的他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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