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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焘皱了皱眉头,四肢乱挣哭了起来。
元清更不会哄孩子,摇了他两下,他却哭得更加凶猛。
皇后阁隔音太好,外面宫女奶妈都听不到,元清正有些慌乱无措,便见邵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是本能的伸手将元焘接过来抱在怀里,哼着不成调的催眠曲子拍了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嘴巴。
元焘皱着眉咂嘛了两下,有些委屈的哼哼了两声,便再次睡过去。
邵敏也翻了个身,将他圈在自己内侧,跟着入梦。
元清拉她,她却再没有动静。
元清盖住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半晌方爬上床,从背后圈住她。
月华满地。
元清在她耳边呢喃着:“朕没办法变那么小只,所以才会失宠吗?敏敏如果喜欢,可以和朕生很多孩子,朕不会嫉妒……”
邵敏醒来时,只觉身下床铺摇晃。
她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寿成殿,而是在一辆极大的辇车上。
车上床足够躺人,一旁嵌着书橱,上面放了她平日里消遣读的书。
另一侧燃着熏香,是沉郁的檀香,正能宁神静思。
车上摆设并不奢华,却很舒适周全,想来准备了不少时日。
她坐起来,床边伺候的宫女她醒来,忙拧了毛巾奉给她,请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邵敏问道:“这是哪里?”
宫女道:“陛下西狩的路上。”
邵敏沉默了一会儿,“我并不曾接到圣旨,命我随驾。”
宫女垂下头,道:“陛下并没有下诏……娘娘随驾一事,朝中也无人知道。”
“朝中能瞒过去,宫里呢?”
宫女为她擦净手指,“宫中有皇贵妃打点,娘娘不必挂心。”
邵敏默默叹了口气,打起窗帘,之间外面甲胄林立,蜿蜒成不见首尾的长龙。
道路上已洒水蔽尘,并无烟土障目,却只能从车架缝隙里,隐约看到两侧葱茏的草木。
她忽然便想起一个词语来。
插翅难飞。
——原来元清一开始便想要带她一起去。
她事先并未得到消息,寿成殿中东西皆不曾带在身上。
随身衣物也已被换过了,身旁没半个熟识的人。
若元清目的是彻底切断她和外面的联系,无疑已经成功了一半。
现在她只能等药效发作,彻底进入假死状态。
然后等七天无人为她起搏心脏,真的永远的死去。
邵敏揉了揉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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