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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出现在沉渊的偏殿,当她发觉自己如同宠物一样被夙未罹锁在屋子里时,她只觉得夙未罹让她感到陌生,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困在金笼中的雀儿,而夙未罹则是那个手持钥匙的主人。
她曾经熟悉的夙未罹,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他。
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无情。
他的声音也变得生硬而冷酷,仿佛她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物品。
她试图与他交流,可他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渐渐地破碎,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夙未罹。
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思绪变得混乱。
她试图冷静下来,可内心的恐惧和无助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夙未罹在她的足腕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而链子的长度正好就到门口。
她好像知道了夙未罹想要做什么,他是想把自己在这里一直囚禁到死。
这里和月坠崇明很像,但这里很冷,冷得仿佛连呼出的雾气都能瞬间凝结成冰。
按着自己的记忆,应是极北之地,而今法力全失的她终于感受到了冷。
这种冷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上的,如同被千万把尖锐的冰锥同时刺入,又如同一股寒流在骨髓中肆虐。
被曾经的徒弟算计,被曾经守护的人背叛,彻骨的寒意浸蚀着她的骨头,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和孤独。
她的徒弟看她的眼神在不是少年的孺慕,他看她的眼中是一抹嘲弄,尘霜只是淡淡看着眼前人,却再不愿说出什么。
她彻底看清楚了,如今眼前的青年,再不是她的阿罹。
他对着她吐露着自己的爱意,那份爱意跨过岁月和对错,摊开展示在她的面前。
可是尘霜此时却是在想,难不成夙未罹就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爱意,便让他种下执念,从而造成如今这般局面?
如今夙未罹有了可以蔑视苍生的能力,他草菅人命,已经不似当年,更不似自己教导下该长成的样子,但是他没有下杀手,他说他要用那些人的性命来牵制自己。
可是那些生灵,他们都是血肉之灵,无论后来如何,都曾是在期盼中诞生,任何人都不该肆意去剥夺。
夙未罹轻启朱唇,缓缓地贴近了她的唇,仿佛一片羽毛般轻盈。
她的心跳如同鼓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夙未罹的眼神闪烁着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照亮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她原以为只是夙未罹的玩笑,却不想他竟真的会做出这些事,不该的,明明不该如此的。
他们是师徒,如此行事无外乎背口德口乱口伦。
“阿罹,赌气也该够了,回头,现在还来得及。”
尘霜抬手将唇边狠狠擦拭,仿佛是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令人生厌,反感。
她听见他的冷笑。
来得及?我如今早已满手满身血债,我这一路走来,身后早就是尸山血海,你说回头?根本就不可能回头了。
尘霜,你口口声声说等我回头,你不觉得你说这些很可笑吗?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着无数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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