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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卿倒是晓得咪宝把户口拿走了,可她并不清楚咪宝拿户口是做什么用,奇怪之下,便问林森柏是不是亲戚的孩子,林森柏当即摇头否认,“我女儿。
要么也不能比我小时候还淘。”
咪宝觉得她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的,顿时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能三呼万岁。
而徐延卿,由于少时食物缺乏,所以格外对饺子钟情——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大抵要觉得别人也爱。
此乃惯性,与她个人素质无关。
更何况她自认饺子包得不错,百人吃百人夸,故而断断不想让大金主错过,虽然她还是搞不懂林森柏哪儿弄来个孩子,难道是跟前夫生的?“嗨,这有什么关系,带上孩子一起来!”
说着她把老眉一扬,热情豪迈地起身,绕过茶几,一手拉住咪宝,一手拉住林森柏,热络的情绪一经调起,便是百分百入戏,“我会包一种小饺子,跟小孩儿手指头那么大,蛋皮儿的!
孩子一准喜欢。”
林森柏被人扯着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一面拖沓地走,一面做出最后一次挣扎道:“可我家还有个老的,家里也已经做了饭”
咪宝无奈望天,心道你别妄想了,她老人家很固执的,特别是认为自己在做好事的时候。
果然,徐延卿搭都不搭那拙劣的借口,一句话,“带上,都带上,有谁带谁!”
林森柏忍泪嘟囔,“那有饭能带饭么?”
徐延卿仿若听见耳边有蚊子嗡嗡,扭头,睁大眼睛发出个“嗯?”
老人一瘦眼眶就不免凹陷,睁圆眼睛就像瞪眼。
林森柏总觉得徐延卿要打她,这时便忌猫鼠般将脖子一缩,再不敢发言了,唯有在心里暗暗恨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您老人家给我等着☆、体会端竹一行,沿路故意拖拉,慢行慢走,总算于这日五点抵达目标小镇。
可说是小镇其实已经不再确切,因为之前的小镇早在地震中消失,放眼望去,连条像样的街道都没有,遍地都是碎石瓦砾,视线所及,只有模糊成一片的砖青砖红土黄瓦灰。
镇上为数不多的几栋“高楼”
业已倒塌,地基被震出地面数尺,阖盘裸露着,别有一番不可思议的视觉冲击效果。
镇子很小,似乎没有救援队会想到来这里救灾。
而这里的人,似乎也不需要救助。
他们已经群策群力地把死去的人掩埋,有些压在瓦砾下暂时没有挖出来的,只能暂时任其腐烂。
镇干部正带领着民警和群众在呼救声的指引下挖掘救人,几拨人救几个人,分散又集中,川人喊号子的声音响得九霄震颤,男人都光着膀子,女人也不遗余力——毕竟那大概是仅有的,还能够等待拯救的生命了。
阵阵尸臭在鼻前飘过,端竹突然觉得这一切太过冷静,超出常理,甚至有些可怕。
那些人,难道是放弃了挖掘自己家人尸体的时间,在为让他人活下来而争分夺秒地努力着吗?看样子,没错。
郝君裔告诉过她,人性的力量,也许只有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才能得以展现。
现在回想,竟是真理。
但郝君裔对此必然心中有数。
用一个“也许”
,是在照顾她的心情。
瞧,她不爱先知,郝君裔也不爱当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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