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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出招吧。”
尘霜出言打断了那夙未罹接下来说的所有话。
一柄水墨色的剑出现在眼前,剑周身的魔气和剑内的水墨交相辉映,竟让剑身上的莲花更加栩栩如生。
“是离归,无恙师兄的佩剑怎么会在他手上。”
“所以这个人是--无恙师兄?”
一阵风来,吹落了那人的斗篷,却不是无恙师兄的模样。
“夙未罹,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可能回来,”
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弟子看着故人,眼中流出了几分不解,一个魂飞魄散的人怎么会。
“本座倒是想给仙尊看个好东西”
他招了招手,身后有两个魔压着一个笼子走上前来,夙未罹一手扯过盖在笼子上的布,里面赫然是一个红衣人,只是这红衣并不是染得很匀称,血人,“仙尊,你可认得这是个什么东西?”
夙未罹踢了踢那个笼子,笼子里传出微弱的声音。
“阿罹。”
“师尊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过什么?你说过的,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徒儿,你食言了。”
言语中是说不清的悲凉“没关系,师父,你看徒儿多懂事,徒儿帮你,帮你来守诺。
阿罹现在将他剥皮抽筋,谁让他长得和阿罹这么像啊。”
“你要做什么?”
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不做什么,既然师父曾许诺只有本座一个徒弟,那这个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愧是一路血海杀上来的魔尊,随随便便出手便连半分魂魄都未曾留下,只见阳光之下他的身影化成点点星光,而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尘霜只望着他,略微有些失神,“你到底还要怎样?”
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离去。
他玩弄着手中的墨剑,抬眼望向尘霜“师尊你看看这柄剑,像不像从前的星坠,那柄被你亲手废掉的星坠,”
“前尘已惘,何必纠结于过去。”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终是说出来这句。
她不能明白,为何当年那个孩子,如今会判若两人。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转生却不能放下。
“前尘已惘?不必纠结于过去?我的好师父,你凭什么说出这句话,凭什么,碎魂的是我不是你,疼的是我不是你,你没有经历我受过的苦我被冤枉的时候,你又何曾信过我?既然没经历过,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来。
哦,也对,我在你心里算得了什么呢?无论是我还是这个代替我存在的东西,在你的眼中不过是比草芥还要卑微地存在,你看,就算是我碎了魂,他被我整得魂飞魄散,你甚至都未曾流过一丝泪水不是吗?”
“所以,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为一百年前的你正名?可你现在已然成魔,即使当年没有入魔,而今不也是达到了同样的结局?还是说你要为当年一命之恨报仇?那你出手吧,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能拿便拿走,只是不要再伤及无辜。”
眼前的孩子是她亲手带大的,他到底是什么性格,自己比所有人都了解他,他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她敢赌,因为她清楚他只是闹脾气,等他不再纠结于过去,她会亲自带着他赎罪。
即便是赔上所有的寿元。
“师父,您看徒儿是不是很了解您,徒儿知道想见您一面很难,所以啊,徒儿便为您备下这份大礼。
您看呀徒儿将这尸山血海捧到您面前,您可不就愿意出来见见徒儿了。”
夙未罹看着眼前人,和记忆里的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一百年,时光流逝却没能在那人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一袭白衣唯有裙摆处铺满了朵朵红莲,银发自然垂落,仅用一根银簪挽起些许。
或许她站在那里,便已经教天地失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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