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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刘山宗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刘山宗何尝不想准备妥当些,但杨树林七窍中黑气缭绕,吐出阴发后虽然稍有减缓,却只能拖延一时,今晚要是再不动作,怕是明天就算想来,也未必来得了了。
事实上,刘山宗一进宿舍就发现情况不对,整个屋子都阴气森森,一进门就让人脊背生寒,忍不住想打哆嗦,而且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味道。
而这些,杨树林却感觉不到,他只想立刻解决眼睛的问题,壮着胆子率先摸进了楼道。
狭窄的门洞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门外透进的月光,阴冷暗淡,只能隐约看到几米的范围,对面的走廊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他摸索着去开灯,可反复拨弄了几下开关,却只传来几声轻微的啪嗒声。
周围仍旧漆黑,也不知是门卫关了总电闸,还是这破楼的保险丝又断了。
杨树林暗暗咒骂了两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幸好揣了手电过来。
手电的光柱照亮范围有限,但总算能迈得出脚了。
他刚一抬脚,刘山宗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接过手电:“我走前边。”
杨树林没跟他争,这种事他一点不懂,逞强容易坏事,只能紧随其后上了楼。
骷髅头已经被老师收了起来,多半就放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说是杂物间,其实也是间旧教室,因为是楼头最后一间屋子,两面冷山,取暖不易,所以用来放些旧桌椅、文件柜之类的玩意,画室不用的静物也都在里边。
杨树林摸出钥匙想要开门,可一拨弄锁头却发现,门没锁,锁头是虚挂在铁栓上的。
他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的窗子已经被板条钉死,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地板上银光斑驳。
进门处靠墙摆着几个破烂的老式文件柜,墙上还挂着个早已停摆的破挂钟。
后面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废旧桌椅,都快顶到天棚上了,中间除了个炉子之外别无它物。
两人一踏进门,脚下的地板就响起了刺耳的呻吟,屋子里似乎比外边还冷,杨树林呼了口白气,指了指前方的文件柜,柜门咧着条缝子,电筒晃过去,能看到里边的瓶瓶罐罐。
刘山宗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电交到他手上,让他照准柜门,自己则反扣军刺在手,慢慢向文件柜靠了过去,别看他体格壮硕如熊,可这会儿走起路来,竟轻盈的很。
杨树林则顺手抽出了门上的铁栓握在手上,紧跟在后。
他本以为刘山宗会打开柜门,却不料,刘山宗居然轻手轻脚的将柜门合拢了。
杨树林心里纳闷,可紧记不能说话的事,不敢发问。
随即就见刘山宗摸出一根黄绳,绕着文件柜兜了几圈,系紧了,紧接着就拿刀在柜门上的刻画起来,看样子像是在画符。
但杨树林能认出,刘山宗刻下的,分明是一串串繁体字,但成串的文字组成一个硕大的图案,有点像阴阳鱼,纹路繁复,非他所能看懂。
刘山宗运刀如飞,一阵细碎的悉悉索索声中,木屑纷纷滑落。
就在此时,那文件柜突然抖动起来,柜子四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白霜!
屋子里温度骤降,一种阴冷透骨的寒意打身体里往外冒,呼出的白气仿佛都要凝结起来。
杨树林心里巨震,手里的电筒下意识的照向柜子周边。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只觉头皮发麻。
冬天窗子上结出的冰凌白霜谁都见过,像风景、像森林,千奇百怪美不胜收。
但这柜子上的白霜,竟是一个个惨白而尖锐的手印,一层压着一层不断向他们所站的正面蔓延,甚至连地板上也凝出了白霜,朝他们脚下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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