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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瑜读了两遍,才读明白信里的意思。
而读明白后,一口血涌上喉间,压下嘴里的腥甜,他捏皱信纸,搬起手边的几桌,猛地砸了出去。
“来人!”
几个护卫也都喝得晕乎乎的,阿方甚至已然醉死,他们当中最清醒的徐志被自家主子弄出的大动静所惊醒,再闻断喝,立时便清醒了过来。
后背不知为何出了一层密密的汗,他迅速舀水将其余人泼醒,飞奔前去被桌子砸得半塌的帷布前听令。
哪怕是盛怒之下,秦瑜尚有几分清明,他强自压着心底的恐慌与怒意,没有发作任何人。
他的声音也格外冷静:“徐志速拿我令牌回京,报南北衙卫与京兆衙门,贺氏……为贼所掳,请立时布防设卡,封锁全部南下北上之要道,大小渡口,一律禁出,再另请一队人马进山,某要搜山!”
徐志听得头皮发麻,什么叫贺氏为贼所掳?贺氏怎么会被贼子掳走?
可他不敢问,余光瞄见自家主子胸口的点点血痕,他大声应诺,而后迅速拿了令牌离开。
其他几人这会也都过来了,听到吩咐,皆冷汗频出。
抹一把脸,努力寻找知暖离开的痕迹,确认方位,不求建功,只求能够补过。
几人先去看的是车马。
他们来时的马与马车仍在原处,显然,怕惊动人,知暖带着阿箩离开的时候,没敢骑马。
秦瑜对这一带十分熟悉,在各个路口排查一番后,迅速安排方位,骑马去追。
他将要走时,被阿箩劝了最多酒的阿方才踉踉跄跄追了过来。
“世子,”
她满面惊惶与不可置信,跪在路边眼泪长流,“娘子她……”
秦瑜骑在马上,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驾”
了一声,纵马离开。
而彼时,永安侯府的众人还在等他们世子回城过节。
一等没等到人,等来他派人送回的一箱子市面上从未见过的清酒,二等,人还是没回,当天晚上,永安侯及侯夫人接到消息,说是世子养在外面的贺氏被贼子掳走了,世子大怒,报了南北衙卫及京兆衙门,满京畿搜查!
次日过节,秦瑜没有回府,然后整个京都城都风闻了永安侯世子“冲冠一怒寻红颜”
的轶事。
事闹得这般大,与世子定了亲的荣国公府简直颜面尽失。
还没想好怎么把面子找补回来,又得到消息,说是因失红颜而快疯颠了的永安侯世子,竟直闯承恩侯府,把承恩侯最疼爱的小儿子钊郎君给绑了。
“真是作大死!”
荣国公当即立断,找什么面子,这种面子还找个鬼啊,“退婚,速速退婚!”
一片兵荒马乱,京都人们吃瓜都吃不过来。
而在平康坊内的一处宅院内,承恩侯家的钊郎君被四肢大敞着绑在一间房子的墙板上。
永安侯世子立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匕首,把玩一会后,嗖地射向王钊头顶,拔下来,把玩一番,再嗖地射往他耳朵。
也不说话,就嗖嗖乱射。
王钊先还垂死挣扎,妄图拿家世压他,但他全然不理,匕首嗖得更快了。
若是狡辩一句,说是不知道他到底找他干什么,那更加了,面前的男人一语不发,干脆一刀扎向他眼珠子。
王钊被他搞崩溃了,哇哇大叫:“我说!
我说!
我什么都说!”
横竖知暖走的时候也说过,如果永安侯世子找到他头上,不用死扛,他问什么他说什么就好了。
秦瑜这才收起小刀,垂眸问:“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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