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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看不见对方晦暗黑沉的眼瞳。
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小时候不懂得太多复杂的情愫,只想竭尽所能对她好,直到一天天长大成人,谢寻非才不知不觉地,生出了曾经从未思及的心思。
这本应是绝不应有的念头。
他出身不好,性子淡漠,自幼在无亲无故的环境中长大,习惯了孑然一身,从不奢望、也不屑于得到什么人的欢心,唯独与秦萝相处时,会情不自禁想要亲近。
在不久之前,谢寻非的心愿很简单――想看见她笑,想待在她身旁,想她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一生无病无忧。
只要秦萝过得开心,他便心觉圆满。
然而心底的情愫如藤蔓疯长,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当少女在林中握住他指尖,藤蔓滋生,涌出心尖。
她一向守矩,与男子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即便是面对江星燃和陆望,也不会大大咧咧抓住他们手臂。
或许在秦萝眼里,他和旁人有所不同。
他出身不好,便拼了命地修炼;性子淡漠,但凡是有她在的场合,都会学着微笑;习惯孑然一身,却总想和她相处得更久。
说不定……他可以更靠近一些,尝试着奢求更多。
将秦萝轻轻压住的右手,腕骨稍稍一动。
当谢寻非的力道渐渐往上,少女的掌心同样随之移动。
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流隐秘而汹涌,开始一点点渗透彼此分隔的壁垒。
于凝固的空气中,弥散出未曾觉察过的危险性。
类似于不动声色的入侵。
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秦萝茫然无措,猜不出他的用意,不知如何动作。
在少年的牵引之下,柔软温和的五指掠过绷带下的胸膛,最终贴上心口的位置。
然后连带着整个掌心,沉沉下压。
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达到她手上。
秦萝隐隐约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着仰头,心尖被挠出轻如羽毛的酥与麻。
谢寻非的脸仍然泛着红,自颊边滋生到纤长的眼尾,宛如摄人心魄的小钩。
目光所及之处,是冷白色的脖颈,漆黑而凌乱的长发,微微滚动的喉结,玉一样漂亮的手,手臂上凌厉有力的肌肉轮廓。
还有安静注视着她的桃花眼眸,以及掌心之上,无比清晰的心跳。
扑通扑通,一下下撞击在手心,沉重而激烈,翻复不休。
“心的位置在这里。”
谢寻非垂眸低头,喉音冷冽干净,在她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好似喑哑耳语,透出显而易见的紧张:“能听清楚了吗?”
心里的小人呆愣一刹,变成一只红通通的螃蟹,直挺挺倒下。
秦萝徒劳张张嘴,说不出话。
……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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