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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来了。”
冷若冰霜的陆洵抬步走了进来,眉眼冷淡,苍白的面容让他多了些遗世独立的气质,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他穿的还是昨日那身墨白长袍,发冠端正鬓角凛冽,往那一坐周围温度骤然下降,饶是容貌异常俊朗,给他奉茶的小宫女却不敢多看他一眼,端上茶就忙不迭的。
叶宫羽竭力想从陆洵的神情中看出点儿什么,陆洵不出意料地让他失望了。
“从远昨晚睡得可好?”
他像个周到好客的主人家一样话起家常。
“尚可。”
短短二字,再无他言。
叶宫羽皱眉一瞬又展开,似笑非笑道:“你我二人情谊深厚,如今我就要成婚,往后必定嘱咐你嫂子帮你留意好人家的姑娘。”
“不必。”
陆洵垂眸,掩去神色。
不识好歹,叶宫羽心里冷笑一声,敛了笑喝道:“这都几时了,公主怎么还没到?”
小黄衣一惊连忙低头回禀:“殿下稍安,毕女官刚刚派人来说公主辰时便到,算算时辰,就快来了。”
“嗯。”
叶宫羽沉声,起身让小黄衣整理衣袖,慢条斯理地说:“劳烦从远为我送亲了。”
西凉国男子成亲需要一位好友担任送郎官,多少朝臣子弟都要抢着拦下这门好差事,但他偏就要陆洵来当。
他既不喜欢萧徵羽,更讨厌陆洵,这种将所有人握在手中的感觉才让能让他兴奋地血液沸腾。
很快,殿门外就传来纷杂又整齐的脚步声,纷杂是因为人多,整齐是因为有卫尉将士随从。
丧期成婚本是大不敬,唢呐乐曲一应俱免,只有一群穿着黑红礼服的宫女内监,簇拥着一架大红帐幔的宽阔步撵安安静静地走了过来。
乍一看还以为是冥婚。
“殿下,来了!”
小黄衣喜道,连忙呈上一顶帽沿宽大坠红绸的帽子,递给陆洵。
无声接过婚帽,无声扣人头上,根本没管戴没戴正就站到一旁,陆洵维持了他一贯利落的作风,根本没管红绸下的人脸都黑出墨了。
小黄衣小心翼翼地垫起身子将帽子扶正,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在一阵尴尬至极的沉默中,主婚嫁的长胡子掌故四平八稳地迈了进来,站定,唱喝。
“送郎出府!”
殿内殿外的宫女内监连忙拥着叶宫羽出门,等所有人都走了,陆洵才慢慢抬步跟上,即便落在所有人身后,他还是一眼看见了步撵上那抹熟悉的倩影。
垂肩弯背,头微斜,透着股浓浓的丧气,若非二人自小相识,他还真没办法将那个生龙活虎的女人跟这个背影联系起来。
“送郎上撵!”
倩影旁边多了个男人,走在最后的背脊发凉的小宫女小步快走开了。
陆洵眯眼看了看天,小团的阴云不知不觉正在合拢,遮蔽了本就暗淡的阳光,他没算错的话,应该是时候了。
可眼看着一行人抵达玄女宫,掌故念完了冗长的祝词,萧徵羽都要被人按着拜堂了,整个祁宫还是安静异常,陆洵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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