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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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他的学籍得以恢复，就是文昌宫公立小学堂的教员们联名致函质问易曙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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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学生时代&iddot;我的学生时代》

&ldo;我纵横是破了脸的，管他妈的!&rdo;自从遭了一次斥退，郭开贞反叛的性格逐渐向不良的一方面发展，居然酗酒，吸水烟。

甚至逛胭脂巷，但他的学习成绩却还是优等。

到了一九○七年六月，他终于结束了这&ldo;畸形的小学生活&rdo;，不禁感慨万分：&ldo;毕业了，毕业了，好容易才盼到了的毕业哟!虽然只有三学期，但就好象受了三十年的监禁。

&rdo;1正当毕业宴席上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突然从操场后边的教室里传来&ldo;砰&rdo;的一声，接着是一句：&ldo;你这混帐东西!&rdo;原来这是带有几分醉意的郭开贞，双手套着刚从脚上脱下来的两只鞋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击玻璃窗，以发泄一年多来胸中郁积的怒气。

这能怪他吗?旧教育制度接二连三地往他身上泼污水，肆意摧残少年的天性，然而具有叛逆性格的郭开贞绝不认输。

从高等小学堂甲班毕业照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倔强少年的身影：他，人虽小，却偏要站在那最高的一层，挺着胸脯昂着头，露出一副矜持的样子。

这就是郭开贞最后给母校留下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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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时代&iddot;我的童年》

同年秋天，郭开贞抱着新的希望跨进了嘉定府中学堂。

遗憾的是，这里的学习条件并不比高等小学堂优越，国文教员讲韩退之的文章竟不懂&ldo;望诸君&rdo;的含义，地理教员居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博物教员更把章鱼的嘴当成肛门，这样的&ldo;师&rdo;怎能给学生&ldo;传道授业解惑&rdo;呢?开贞在课堂上得不到满足，又没有可以填补这种不满的课外研究，他真焦躁到不能忍耐的地步了，结果第一学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与同学打牌、喝酒和游荡上，成为全校号称&ldo;八大行星&rdo;的八个顽皮学生之一，修身课勉强得了二十五分。

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好受，从一首题为《九月九日赏菊咏怀》的五律中，可以体察到他当时复杂的心理状态：

茱萸新插罢，归獨醉馀酤。

逸性怀陶隐，狂謌龢狗屠。

黄花荒径满，清眼故人殊。

高格自矜赏，何须蜂蝶谀。

可见开贞没有自甘沦落，旧教育制度的腐败是他所愤慨的，他仰慕陶渊明的&ldo;逸性&rdo;，以菊花的&ldo;高格&rdo;自誉，而讨厌&ldo;蜂蝶&rdo;的阿谀。

新学期伊始，他与那群游荡儿疏远了，想自修文学，因为学堂里足以供学生们聆教的也只有通文学的教员。

著名经学家廖季平的高足黄经华恰在这里教《春秋》，这位先生很赏识郭开贞，借许多书给他看，进一步培养了他对文学的兴趣。

同时社会上流行的&ldo;林译小说&rdo;，也对他起了勾魂摄魄的作用，他第一次读的西洋小说，就是林纾（琴南，1852‐1924）翻译的英国作家哈葛德的《迦茵小传》，主人公迦茵及其丈夫亨利的际遇，引起他深厚的同情。

林译的英国另一位作家司各特的《撒喀逊劫后英雄略》（即《艾凡赫》），更紧紧扣住了郭开贞的心弦：刀光剑影下，艾凡赫闪电般地一个转身，击中了对手，当他正要从比武会上的&ldo;皇后&rdo;罗文娜手中领取桂冠时，突然昏倒在地，……艾凡赫与他的情人被强盗掳去，绿林豪杰罗宾汉从天而降，杀出一条血路，引他们逃出魔窟，……冒险的经历，曲折的爱情，神奇的侠盗生活，浪漫蒂克的情调，郭开贞自己好象也充当了书中的一个角色，怪不得他曾说：这部小说&ldo;对于我后来的文学倾向上有决定的影响&rdo;1。

此外，还有机会读到了章太炎（炳麟，1869‐1936）主编的《国粹学报》和梁启超（任公，1873‐1929）主编的《清议报》，尽管太炎先生的文章不好懂，然而并不影响开贞对他的崇拜;至于梁启超，虽然这时他已成为保皇党，不过他著的《意大利建国三杰传》，其中描述的马志尼、加里波第、加富尔等志士仁人的爱国壮举和亡命生涯，煞是令开贞心醉神驰，他反复吟诵&ldo;勿妄菲薄我祖国，勿妄菲薄我藐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