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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她终究是个人,是个女人,无论外表再冷傲,在坚强,她的心里总有很柔软的一块。
我们至少拥抱了四五分钟,张莫莫才慢慢松开了手,她的眼圈红着,却笑了。
不得不说,我很少看到她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原来这么好看。
“我相信你了。”
张莫莫替我整了整衣领“我觉得,人都是自私的,是贪生怕死的,如果有一个宁愿自己死也不拖累别人的人,那么他一定是值得信赖,也值得依靠的。”
“我一条腿都已经踏进棺材了,不过挺值得,起码让你觉得我没安坏心。”
“我们走吧,那边的路很难走。”
张莫莫扶着我,朝她来时的路走过去。
和我想的一样,从我落谷之后,她就在找下来的路,但峡谷狭长,她走了很远,才在崖边找到了一大块可以捆绑绳索的石头。
她随身带的绳子不够长,又心急火燎的跑回营地取了绳子。
我行动困难,两个人走的很慢,时不时就要停下来休息,就这么走到了傍晚。
张莫莫说,峡谷下面的路不好走,晚上绝对不能行进,所以我们原地停下,等到第二天天亮。
给养消耗的差不多了,我有些心急,催着张莫莫走快一点。
又走了很久,我的眼睛就定住了,转头看看张莫莫,想不出她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前面不远的地方,是一片虎皮蛋糕一样的断裂带,到处都是裂痕,占满了整个峡谷底部,裂痕和裂痕之间基本都是几十厘米的距离,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小心一点走,没事的。”
张莫莫扶着我,朝前面指了指“这片断裂带大概就三四百米,走过去之后,路就好走了,到了我留下绳子的地方,咱们慢慢爬上去。”
话说着容易,可是真正走上去,才会知道这片三四百米的断裂带有多危险。
地面的裂痕大多都是一米多两米宽,能容人站立行走的地方很窄,我们俩不能并排走,张莫莫在前面牵着我,我咬着牙在后面跟随。
“走了差不多一半了,再加加油,很快就过去了。”
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剩多少体力,可是又不能临阵掉链子“你撑得住吗?撑不住了就休息休息。”
张莫莫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着,又走了一会儿,她的脚步放慢了些,头也不回的说“平时想想死亡,觉得挺可怕的,但真正死去的时候,也就是那么回事。”
“干嘛这么说?”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有的时候,死了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张莫莫松开我的手,回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
“是挺好看。”
“那就记住我的笑吧,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你”
我只说出一个字,张莫莫的脚下好像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只有四五十厘米宽的路面,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我只能靠一条腿站立,根本来不及救她,瞬息之间,失去平衡的张莫莫毫无悬念的翻到了旁边一条差不多两米宽的裂痕里。
裂痕虽然窄,但有十几米深,张莫莫像是一片树叶,跌跌撞撞的在起伏的石壁上磕碰,最后落到了裂痕的底部。
她落到底之后,人已经不动了,她的半张脸贴在地上,鲜血喷溅,如同在幽深的裂痕深处绽放了一朵猩红又妖异的花。
我呆呆的站在上面,心却仿佛跟着张莫莫一起沉到了底,不可能会有奇迹,她一定被摔死了。
我的思绪完全静止了下来,和身躯一样,僵硬的没有任何感觉,只剩下一个念头张莫莫本来好端端的走着,但她好像有预知功能一样,跟我说完了那几句话,就失足摔落。
这是意外吗?是巧合吗?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掉下去,绝对不会。
思维短暂的静止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我整个人平趴在只有几十厘米宽的路面上,望着一动不动的张莫莫。
头顶的光线无法完全照射到裂痕的底部,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还有飞溅出来的血迹。
就在痛苦要把我完全吞噬的那一刻,幽深的裂痕底,骤然间闪过了一道影子。
我分辨不出影子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但是,这条影子出现之后,在张莫莫的尸体旁边停了停,抬头朝我望了过来。
我的眼睛在此刻完全睁大了,尽管光线幽暗,但我还是看出来,这条幽灵一样出现在裂痕底部的影子,赫然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刘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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