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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男子笑的有些肆意。
“衙门有衙门的规矩,相信公子不会为难大人和在下的。”
那衙役不卑不亢。
那蓝衣公子看身后沉默的白衣人一眼,得到示意后笑眯眯拿出拜帖递过去,“那就请你帮忙通报一声了。”
突然急转的情势让衙役愣了愣,一头雾水地拿着拜帖进去了。
来的人自然就是出宫的阜怀尧和阜远舟。
“看来这个楚故还挺厉害的,带出来的衙役都很进退有度。”
阜远舟小小声凑近自家兄长道,他刚才就是受阜怀尧授意故意试探试探他们的。
阜怀尧没说话,不过永宁王可以从他近乎面无表情的脸色看出他满意的神色。
衙役回来得非常快,因为他家大人刚从公堂上下来,一看到请帖打开都没打开人就急匆匆跑出来了。
其实今天是休沐(官员每五天或七天办公后,可以休息一天,在这一天放假,可以不做公事),不过对于衙门这类地方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爷,三爷,你们怎么来了?”
楚故一看到那皇宫专用的纸张就知道是这两位几乎形影不离的爷来了,可把他吓的,本来想行礼,可一看两人一副便装的样子就没动了,只赶紧把人往里面请。
见这情势像是要密谈,府尹府里的人识趣地只是远远跟着。
往里走的时候,阜远舟纳闷地看着他,“难道府尹府审案还能打起来?”
这楚故是少年状元出身,比阜远舟晚一届,是早些年阜怀尧还是太子时整改吏治提拔上来的官员,年纪轻轻但是十分有能力,人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怎么今天……这么狼狈呢?
官服被扯了一个口子,官帽也歪了,脸上还有道伤,怎么看怎么像是和人打起来了。
楚故大概也是猛地想到自己的形象,大叫一声,捂脸:“啊啊啊——小臣在爷面前的形象啊——”
阜怀尧熟视无睹,楚故的跳脱性子他早就有了解了。
不过,阜远舟一听立刻就瞪眼了,“你在我皇兄面前保持形象干嘛?”
楚故听罢,十指一张,从指间的缝隙里来回瞅了他好几遍,然后蹲到墙角捧脸托腮两眼星星状碎碎念:“~~原来是霸道攻帝王受啊啊啊——戳中我萌点了呀呀呀——果然年下是王道,兄控最霸道~~~~”
也不知道楚故在干嘛,阜远舟嘴角抽了抽,往旁边的人凑了凑,耳语道:“皇兄,这就是玉衡皇朝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公正清廉不畏强权的京城府尹?”
阜怀尧忍不住扶额。
他身边最得力而且年轻的下属就是连晋、商洛程、燕舞、楚故、庄若虚等人,庄若虚还好,其他人性格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天仪帝陛下开始好好反省自己选拔官吏的时候到底出现了什么重大失误。
抽疯完毕,楚故整整官服衣冠禽兽状回来,继续领着人去书房,边走边回答永宁王刚才的问题,语气有些唏嘘:“方才在公堂上有个农夫一时财迷心窍杀了几个人,被判秋后处斩,他家娘子比较……咳,凶悍,当场就冲上来打人,臣被波及了几下,御前失礼,爷别见怪。”
“侍卫和衙役呢?”
阜怀尧听了就是皱眉,这样未免太不安全了。
“杀人偿命,本就理所应当。”
阜远舟道。
进了书房,请两人坐下,叫丫鬟送茶过来,楚故在阜怀尧的示意下也坐下了,摇头,“丈夫被判处斩,妻子激动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臣抓了那妇人治她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在府尹这个位置坐了几年,这样的情景见得太多,最激烈的还有家属当场跪地求情以死相逼,他维持公允,只能给那些家属一些发泄的机会了,反正不闹大就好。
阜远舟摸摸下巴——看来这楚故还真的是好官。
等茶送上来,楚故挥退众人,特别扭捏地站在天仪帝面前,腆着脸道:“爷,臣有个小小小小的提议要跟您提提。”
阜远舟忍着一掌把他拍飞的冲动,阜怀尧面不改色喝茶,“说来听听。”
“臣这个样子,您也看到了,”
楚府尹拎拎自己破掉一个口子的官服,“那妇人这么激动是因为她家只有她丈夫一个劳动力,她丈夫死了,她就成了寡妇,还要受村子里的人歧视。
这样的人家还有很多,父母,妻子都有,他们有些拖儿带女,有些无儿承欢膝下,衣食不饱,臣看了实在于心不忍……最近连元帅不是带着兵去开荒了吗?臣斗胆,恳请爷分出一块地方,专门收留那些犯人的家属,毕竟犯了法的不是他们,却要遭这样的罪,实在令人叹息。”
阜怀尧抬眼看他,忽的道:“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心生怨恨,联合起来反抗朝廷?”
楚故一怔。
阜远舟也道:“他们的后代从那个地方出来,难道不会自卑或者继续受歧视?那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孩子不会不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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