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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若虚试图和他对辩,“月儿湾之事为历代玉衡君主所忧虑……”
“既是如此,现下就更该深思熟虑!
历代先皇之所以忧虑而不动手,就是心知此工程之浩大劳神,才会积累力量,代代传承,等到最合适的时候才将此事解决,庄大人莫不是大不敬地觉得历代先皇的殚精竭虑都属无用之功?”
“臣不敢……”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庄若虚下意识就向天仪帝请了一声罪。
弹文骇武参天奏地的当朝第一谏臣可不是吃素的,武官磨嘴皮子也从来磨不过文官,连晋和庄若虚被燕舞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思量重重。
不过阜怀尧的眼神依然是平静无比的,望着燕舞,“燕卿是坚持反对了?”
燕舞躬身,“臣并非反对,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阜怀尧顺着他的话问:“怎么样才是对的时机?”
“待到陛下成为天下民心所向、登高而招一呼百应之时。”
“天下民心所向……”
阜怀尧重复这句话,似乎颇为玩味,不过从那霜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能做到如此的帝王从来都被尊为圣贤,朕岂不是等不到这一天,愧对先皇嘱托?”
“陛下晓事以仁,治国以吏,明人以礼,爱民以心,又怎么不是圣贤之才?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燕舞直言心中所想。
他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不会拍马屁,不过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不是更为气人就是更为动人。
只是阜怀尧没有龙颜大悦或者大怒的意思,只是再度看向卫铎,“卫卿为什么不说话?”
卫铎刚好在册子上写下了最后一笔,微微垂头道:“臣也认同燕大人的意见,此时动工,实在是不适合。”
“那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阜怀尧问。
“恕臣无能,”
卫铎请罪,“凫黎关草木、粮食、用度紧缺,臣反复演算,也计算不妥这预算到底是几何,只能大致算出了个数,也能看出户部实在无力承担。”
而且今个儿工部的人没有来,他也拿不准自己算的这个数误差有多大。
连晋斟酌再三,道:“卫大人不妨把预算弄出来,就算现下不能动工,也得好好计划计划。”
月儿湾的事玉衡君主挂念了好几代人,他又何尝不是挂念了十几年?弄个计划出来,他心里也好有个底,不上不下悬着的感觉太挠心挠肺了。
“这……”
卫铎不由自主地苦了脸。
不是他要推卸责任,而是确实是扛不住啊!
户部虽然是管财政赋税的,不过这样的工事谁也没弄过,很多量都弄不清楚,想弄好的话,最起码也要让一个对这种事有研究的人来做吧……
见他表情,阜怀尧心里琢磨了片刻,也有了几分计较,道:“此事朕再细想一番,诸位也回去再斟酌斟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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