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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尧忍不住捏起第二块,正要放入口中,却动作一顿,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问道:“草民有一事想问……”
“只管问。”
“若按王爷所说,子湖姑娘只是输在行头,那未免太过于憋屈……”
“行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楼痕似早就料到他不会放弃这个话题,淡然回答。
“此话怎解?”
楼痕放下手中小巧的白玉酒壶,掀起眼皮瞅了身边这少年一眼,只见月色之下,那双黑色的瞳眸也不知是因为求知欲的缘故还是本身生得如此,黑亮得犹如深海中渔民刚从千年蚌中摸出的鲛珠,瞳孔倒映着天上的月,干干净净的,不含一丝虚伪奉承。
楼痕轻笑出声,微微眯起眼意有所指道:“性子也要讨人喜欢呗。”
张子尧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微微一愣后反问道:“什么?”
“花场女子若不柔情似水,低语轻莺,性子讨不得人喜欢,自然拿不到那些个达官贵人双手奉上的奇珍异宝,譬如若是本王喜欢,那送那人金山银山又何妨。”
“啊?”
“千金难买他欢喜。”
“……啊?”
楼痕瞥了眼莫名的少年,话锋一转:“子湖的曲儿是唱得好,这么些年却始终被埋没,甚至沦落到要捡雪舞芳菲剩下的衣裳穿,可不就是因为她常年冷着张脸,整个人像个冰块似的……”
“可是王爷说了,子湖姑娘的曲儿唱得比雪舞姑娘她们还……”
“榆木脑袋。”
“……”
楼痕似乎并不觉得他这声轻笑显得过于亲近了。
“子尧果真是老实人,殊不知唱得再好又如何,对于她们来说在宫中皇上寿辰是否第一个开唱或许重要到足够影响她们接下来的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但是对于上位之人来说,他们不过是坐在那儿,听了一首曲儿罢了。”
楼痕懒洋洋道,“或许还不会认真听,劝劝酒再打趣儿几句,谁会在意那些细微的差别?”
楼痕说到这一顿,又道:“反倒是眼睛无论如何都会放在台上之人身上的,台上站着的人穿着打扮反而比她嗓子来的重要许多……”
张子尧双目放空看着楼痕的唇机械地一张一合,完全不知道他在说啥了,满脑子就飘过几个大字——
刚刚他叫我什么?
子尧?
……子尧。
子尧Σ(っ°Д°;)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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