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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遗志?
他……是早已死了吗?
那么此刻的他,究竟又从何而来?
柴屏彻底被骇住了,一时间竟想起方才乍见他时,他一袭白衣,好似自阴间而来的无常。
程昶懒得再理柴屏,看向周遭踌躇的禁卫,声色蓦地一沉:“本王好歹是琮亲王府的王世子,仁宗皇帝嫡亲血脉!
御史中丞如何?四品钦差如何?任谁胆敢对本王动手,罪同谋逆!”
“还不拿人?!”
“是!”
翊卫司禁卫再不敢犹豫,上前反剪住柴屏双手,径自将他捆押起来。
时已午过,程昶仔细思量了一下,单看柴屏这狐假虎威的架势,就能知道陵王眼下在朝中势力如何。
扬州城中,未必没有陵王的眼线,他若就这么回京,一旦遇上陵王的埋伏,哪怕有程烨带着翊卫司的人保护,未必敌得过。
因此,只有让金陵的人都知道他在扬州,让卫玠或者宣稚堂堂正正地带着禁卫来接,他才能平安地回到金陵。
思及此,程昶对程烨道:“劳烦小郡王派人快马与绥宫传个信,就说我人在扬州,请他们明日派人来接我。”
程烨道:“是。”
程昶又对刘府尹道:“山下绸缎庄的冯氏父子,这一年来照顾我的起居,是我的恩人,还望刘大人先将他二人先请回冯宅,嘱他们明日一早来见我。
记得沿途派兵保护。”
“是、是。”
刘府尹连声应道,“这个自然。”
阿久身上的伤不轻,程昶交代完一应事务,没再耽搁,与云浠一行人等同回了扬州府衙。
柴屏毕竟是御史中丞,回到衙门后,刘府尹不敢将他关押入大牢,只劈出一个单独的院落,命官差严加看守。
程昶得知此事,倒也没多在意。
时候尚早,他有的是办法让柴屏血债血偿。
有了上回东海的经验,刘府尹知道三公子并不怎么待见自己,在他跟前小心侍奉了一会儿,为不讨嫌,寻了个借口溜了。
程昶累了一日,养了半刻神,见日已西斜,便去云浠的院子寻她。
到了院门口,守院的侍卫却说:“禀殿下,将军还未回来,仍在偏院医婆那里照顾秦护卫。”
程昶“嗯”
了声,顺着侍卫指的路,又往偏院步去。
黄昏刚至,霞色十分清淡,阿久身上的几处刀伤虽不算深,奈何失血太多,眼下擦洗完,上完药,她整个人早已脱力,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等医婆熬药。
云浠顺手拿了阿久换下的贴身衣物去院中洗。
她其实不怎么会干粗活,当年忠勇侯府虽苦过,但府中为她浣衣的人总是有的。
以至于程昶刚到,就看到她在院中晾衣裳。
程昶本来是要径自上前招呼云浠的,然而目光掠过她背身一处,脚步蓦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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