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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十八日之后,无论如何,这条那伽都会化形成年。
只是如果这期间能得到来自第三次献祭,那伽便能成为‘龙众’中最为恐怖的存在——天龙。
“相传这天龙的诞生,会给世间造成巨大的灾祸。
具体是什么灾祸,这典籍上并没有说。”
诡务司正堂中,一时间静得能听清几个人的呼吸声。
——十八天。
八月八日孙器往东市放生池内放生了鱼脍,如果按照这个日子往后推算十八天,那么最后期限就是……八月二十六日。
那伽的第二次蜕变已经完成,那么便意味着,无论诡务司做什么,那条那伽都将成长为成年妖兽,区别只是“恐怖”
和“更恐怖”
而已。
李好问偏过头,看看正厅外如潭水般幽深的夜空。
等天一亮,就是八月二十三日。
距离二十六日还有三天。
“都怪我!”
李贺突然将手中沉重的竹简向面前的几案上一撂,开始用力捶头,一边捶一边埋怨自己,“都怪我,都怪我这时运不济的……我怎么现在才找到这些了不得的记载……”
与此同时,整个诡务司的正厅建筑都在跟着李贺的脑袋一起颤动,落下窸窸窣窣的灰尘,楼宇的框架不断发出哐哐声。
李好问见势不对赶紧去拦——若是李贺这么再“自责”
一会儿,诡务司说不定就不复存在了。
“李博士,千万别再责怪自己。
你想想,两汉时期留下的典籍,能够保存到唐时,又由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最终给多了我们预备了三天的时间——我认为,这次诡务司的运气并不算太坏。”
李贺想想也有道理,终于停止了“拆家”
式的自虐行动,放开双手,不再捶头。
诡务司正厅的屋舍也就不再跟着一块儿震动。
“但愿不是因为我时运不济……”
他用极小极小的声音继续念叨。
“没错,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苍天依旧是眷顾我等的。”
屈突宜忽然猛地转身,面向诡务司正厅的门户,望着外面的沉沉夜色。
厅内摇动着的烛火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那伽是源自水族的半神半妖之物,依照它的特性,还有吴飞白上次的占卜,我以为,三天之后,长安城必定会发生一场与水有关的大规模灾难,或许会是水漫长安城。”
李好问说出了他的判断。
虽然按照如今的季节,长安城的地形和周边水系,现在的长安根本不具备发生内涝的条件;
但在这个不靠谱的世界里,李好问觉得,什么灾难都有可能发生。
屈突宜点点头,道:“这场水厄或许已无可避免,但我们依旧有时间将损失减至最小。”
“明日便让章主事将此事通知京兆府、长安县与万年县,告诉他们,为稳妥起见,最好先将几处地势低洼里坊内的百姓先行迁出长安城。”
李好问闻言心想:让一部分百姓先行撤离吗?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场水厄恐怕没那么简单,而吴飞白的占卜,所展现的也未必是未来的全貌。
不过吴飞白的预言曾经提到过它与“人”
有关,那么将百姓撤离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是他点头同意。
“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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