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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法器有沟通天地之能,如果是我对上,受的伤只会比刚才演出来的更重。”
“我溪洞,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消失在这世上。”
“而且,做戏一定要做足全套。
“如果我不‘死’,长安城里那些富贵人儿就还会惦记着我们培养的蛊虫。
只有我‘死’,他们才会放过你们,也放抚水州一条生路。”
阿豆与另一名少女满脸惶惑,似乎失去了溪洞神婆,她们也不知怎样在这个世界坚持下去了。
“别傻,”
溪洞出言安慰两个女孩,“我只是暂时不会和你们一起回去。
我会留在京中,看看还能为本族争取什么利益。”
“哼,火中取栗的傻事我才不会做,但要说到浑水摸鱼……不妨教人见识见识我溪洞的手段。
“
一行人推开蛊肆的门。
蛊肆里异常安静,唯有天井中那株长在正中的大树迎风轻轻摇动,发出细微的枝叶摩擦声。
“咦,阿蓝她们都去哪里了?”
阿豆最先发现不对,随即溪洞也警觉起来,眉心蹙起,目光凌厉,望向正对蛊肆大门的方向。
“啪、啪、啪——”
只听三声清脆的击掌声。
溪洞与两名少女瞬间已经会合于一处,三人立成品字形方位,背心抵着背心。
与此同时,几名身着黑衣的蒙面女子出现在蛊肆那方小小的天井中。
这些黑衣女子的衣襟上,都有一枚用金线绣成的小蛇,蛇身蜿蜒,令人见了便心里发毛。
在她们身后,蛊肆深处亮起一盏幽灯。
灯火与溪洞神婆等人之间,隔着一层帷幕。
此刻有一个人影映在帷幕上,是侧影。
那人身材纤细,曲项垂首,竟也是个女子,而且看起来是个姿态极为娴雅温婉的好女子。
她伸出双手做击掌状,想来刚才那掌声就是源自她这里。
溪洞神婆一见这情形,手中飞出两枚体型巨大张牙舞爪的黑蝎,一枚直扑那幅帷幕,另一枚则在空中突转一个弯,转向院中一名蒙面女郎。
那女郎见状,忙抽出腰刀格挡。
还未等她的腰刀挡住黑蝎,这两枚黑蝎突然从空中自行笔直坠落,摔在地面上,随即一动不动。
“啪、啪、啪——”
帷幕后再次传出三声掌声。
“神婆真是打得好算盘。”
帷幕后的女子开口了。
她的声音与她的侧影一样,清丽、婉转,宛若莺啼,仅仅是听闻便能令人联想到一切美好的事物。
听见这女子出声,阿豆与另一名少女顿时再也无法维持斗志,纷纷转过脸,面向那幅帷幕,眼神痴痴地看去。
溪洞神婆脸一黑,知道今日没法儿与对方硬碰硬了,只得冲那几名蒙面的黑衣女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反抗。
刷刷几声,黑衣女子们也顺势将手中的兵刃收起。
黑着脸的溪洞神婆寒声问道:“阁下到我们蛊肆来,有何贵干?”
帷幕后的女子却似没听见一般,继续感慨:“放弃京中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渠道,很有点可惜吧?”
溪洞神婆自己也当然觉得可惜,可是在外人面前她不肯露怯,当下梗着脖子道:“我自有成算。”
踏影蛊这样恶劣的蛊虫,如今又牵扯上宫闱辛秘,便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黑洞——溪洞神婆已经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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