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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完全可以尝试,以此为起始,向未来穿越。
李好问这般想着,脸色忽喜忽愁。
他脑海中也是如此——一会儿是“过去”
,一会儿是“未来”
,概念与概念之间的界线开始变得模糊。
不止是现在需要考虑的这些,还有李好问早先与林嫱讨论过的:自己的时间线,这个时空物理意义上的时间线……他到底是在按照哪条线穿越?将穿向哪里?
李好问越想越多,忽然脑中一晕,脑壳开始隐隐作痛。
他皱着眉头,伸手一摸胸口,之前带来的那些纸人都已经用完了。
还有那枚“消息镜子”
,他非常确定,自己带来天授元年的那枚消息镜子,就是林嫱随身携带的那枚消息镜子。
如果林嫱将那枚消息镜子现在给了自己,那枚将来,他又能否从诡务司中,接手这枚镜子?
见到李好问一脸的纠结与混乱,义净忽然低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带着老父亲似的微笑,将它递给李好问。
——那是一束佛前香花,但早已晒干。
虽是如此,李好问鼻端瞬时萦绕着一股淡雅的幽香,帮助他宁定了心绪,将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彼此冲突的观点一扫而空。
李好问仿佛被人在耳边猛喝了一声似的,整个人瞬间清醒,抬头望着面前二人。
“这是你自己依靠机缘得来的好东西,将它收好吧!”
义净大和尚似乎认出这是佛门之物,和颜悦色地对李好问道。
李好问这才认出:这本就是自己带来的香花,早先他离开观象台之后就不见了。
想必是义净替他收起,这时见他心绪混乱,就把东西还给他。
“还记得贫僧在观象台上对你说过的吗?”
大和尚似笑非笑地望着李好问。
李好问顿时想起来了:这位义净大和尚曾经在观象台上高速他,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当他迷失自己的时候,这束香花可以帮助他找到自己的“锚点”
。
“多谢大师指点!”
李好问恭敬向义净合什躬身致谢。
义净却摆摆手让开了他这一礼。
林嫱在一旁笑嘻嘻地帮忙解释:“大师是说,在‘时光术’这条路上我们都是探索者,没有什么大师小子、前辈晚辈之分,你不必如此客气。”
李好问听得心怀舒畅,便笑道:“等我过了这一关,到了‘一盏茶’的境界,再想要到这时来见你们二位,应该比较容易了吧?”
义净惜字如金,只答了两个字:“也许!”
林嫱要更加话痨一点:“按照我过去几年的经验,你反正没有在天授元年之前联系过我……也许那几年我自己的水平也不高,指点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也不屑过来找我吧?”
李好问连忙叫屈,连道“岂有此事”
,明明林嫱帮了他良多,能走到今天,全靠了林学姐的小抄啊!
一时间,林嫱爽朗大笑,前仰后合;义净则慈祥地望着李好问,眼中透出宁静与处变不惊。
而李好问伸手拉出了戴着栅格的时间——
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时间轴变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一条布满栅格的单向通道,而是通往两个不同方向的同一条道路,一个指向过去,另一个指向“未来”
,而“未来”
的那个方向很明显有终点——也就是他的来处。
此刻,李好问再度看向义净与林嫱,从他们两位眼中看见了鼓励的眼神。
他向这两位点头致意告别,然而义净却伸手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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