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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义为人谦和,执掌玉清阁多年以来,一直都保持着温良君子之风,但他身为仙道剑宗,肩上担子也十分沉重,平日里虽称不上不苟言笑,却也少有露出如此无奈甚至带有宠溺的笑意。
刚刚这一下,不由得让身畔的李君雅与汪君和二人看得一呆。
尤其是汪君和在心里不禁暗暗咋舌,自从小怜离开玉清阁后,便绝少再见到掌门师兄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郭君风耳中听到程君义温和如初的笑声,却无法目睹自家掌门师兄脸上难得一见的绝美笑颜,止不住有些遗憾。
想到故人依在,自己却再也无法一睹他们的神采,这不得不让郭君风的脸颊上带上了些许黯然。
但他心中虽有遗憾,却没有丝毫懊悔与愤恨。
在漠北,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将自己的神识化为了最后的武器,最终却只是损毁了五官六感中的眼识,丢掉了一双眼睛,这已然是上苍莫大的恩赐。
如果不是骆卿华当时故意手下留情,恐怕他如今也无法安然的躺在此处了。
虽然自己目不能视,但郭君风心中知晓,这床榻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真真切切地关心着自己,担忧着自己,把自己当家人一般看待。
琢磨琢磨,作为原著里的炮灰角色,冷如冰山的傲娇怪反派,居然能被他洗白到这种地步,看来自己的洗地能力确实非同凡响。
想到这里,郭君风苍白脸庞上的愁绪略有舒展,微微一笑,说道:“聊了这么久,君与师弟呢?我怎么现在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师兄莫急,君与师弟前两天带着门下弟子,下山除妖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昨日君和已经用灵鸽传信,将你的情况告知了君与师弟,想必他现在正在加快动作,尽快赶回来了呢。”
李君雅一边回答着,一边从案头拿起一段白绸,端详着蓝衣青年东张西望的空洞眼神,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师兄,如今你眼识受损,双目极其脆弱,更需要尽量保护,用以静养。
我建议师兄平日还是尽可能不用双眼,如果师兄不习惯,师弟可以为师兄缠上一段白绸,用以遮挡双目。
这可以帮助师兄尽快适应,也能减少眼识的损耗。”
郭君风当然清楚,如今自己双目失明,无论是否睁眼,都只能面对一片寂寥萧瑟的虚空。
但他就是忍不住的想一直睁着双眼,似乎这样固执着,说不定就能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找到那一丝光亮来。
蓝衣青年默默地合上了眼帘,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此一来,就劳烦师弟了。”
郭君风这声微弱叹息中,夹带着最后一丝妥协,听得李君雅心里一酸。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绸缎系上了蓝衣青年的眉间,一边尽量放软语气安慰道:“师兄也不必就此灰心丧志,尽管神识受损,难以痊愈。
但师兄毕竟修为不低,只要安定心神,修养多年,假以时日,待神识慢慢重合后,说不定也有复明的机会。”
只不过这种机会,万中无一。
李君雅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
饶是他苦修病患心理学多年,现在也不由的嫌弃自己嘴笨,不知道如何才能更加委婉的表达出过于残酷的现实。
看着郭君风脸上挂起一副看开了的表情,李君雅也只得将自己满腹的安慰之词,又给噎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给自家师兄留个念想也总是好的。
尽管这个希望极其缥缈,虚幻不实。
因为这个话题,屋子里好不容易由汪君和插科打诨而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开始有点沉重了起来。
白衣书生摇了摇折扇,眨巴眨巴眼睛,适时地岔开话题,说道:“师兄,你还是赶快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师兄弟们听听吧。
我们虽然知道你这十年以来,一直都待在小怜那儿。
可是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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