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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用自己动手,长房先跳了出来,她恨不得好好感谢史大太太一番。
也不知治哥怎么得罪了她,要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她越想越高兴,一直压在胸口大石仿佛碎裂了一般,一口气喝了半杯茶不说,还满脸喜悦地道,“这是什么茶?好喝得很,再给我倒一杯来。”
自有下人去倒茶。
戚嬷嬷轻声接着说道,“被大太太训斥之后,我也自觉多事,那段时间便极少出门。
过了许久,静安寺那头开庙会,大太太吩咐我去为衍少爷立平安灯,结果就又被那人给撞上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故意去堵我的。
我见了他转身就要跑,偏偏人多行动不开,到底还是被他给追上了。
我见他如此难缠,心底便有些恼怒,想着我虽然是个仆妇,但好歹也是从白家出来的,如今咱们白家声势正高,便是我这样一个老婆子出门也多受礼遇,便是寺里的知客和尚见了也好言好语的,怎么就被这样一个生人给追得到处跑?”
闵庭柯听了,差点儿直接笑出声来。
白元德和蔡氏听了这番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不是变相说明他们管家有功,白家在上海滩很有面子吗?
这个戚嬷嬷,还真会说话,一字一句都不是废话,明里暗里地捧着二房。
白元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蔡氏更是直言道,“嬷嬷这样想就对了,以后出门不论遇到什么事儿,只管亮出白家的身份来。
我就不信了,在这上海滩上,谁敢与咱们白家为难?”
那副嚣张的嘴脸,实在让人厌恶。
白元智毫不客气地问道,“是吗?既然白家的名头这么管用,怎么我听说家里的睿二爷在百乐门被个外来的人打了,你们却一点儿也没有声张呢?”
当初白修睿被曾铭伟给教训之后,二房也不是没想过报复,无奈曾铭伟的身份摆在这里,又有卫兵保护,他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等着等着,曾铭伟就离开了上海。
这也一直是蔡氏和白修睿心头上的一根刺,白修睿自觉没脸,如今都不往百乐门去了,就是担心被人旧事重提,面上无光。
没想到白元智却丝毫不怕,偏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蔡氏脸上的笑就像僵住了似的,眼神怨恨地盯着白元智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白元智懒洋洋地道,“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蔡氏气得牙根痒痒,冲着白元智冷冷地道,“这种话怎么能信?百乐门那种穷酸地方,睿哥又怎么会去?倒是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正经事不做,和那些狐朋狗友总往这种地方去什么?”
白元智没想到蔡氏会倒打一耙,正欲开口,蔡氏却抢着道,“你先别急,且老实听着。
若我记得没错,当初去杭州接治哥的人便是你吧?如今治哥的身份有异,若真接回来个假货,我一会儿还要问问你呢,这人到底是怎么接回来的?你们外长房又摆着什么心思?”
蔡氏早就看外长房不顺眼了,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今天她非要外长房给个说法才行。
白元智闻声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随便抓了个人回来顶替治哥不成?”
蔡氏冷冷一哼,“谁知道呢,这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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