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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父亲终究上了年纪,我得早些将父亲劝去歇息。”
实则右将军府中,所有人都惧怕张飞,便是夏侯夫人也劝不动他分毫。
阖府上下,唯有张星彩一人能让张飞“俯首听命“,也算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张星彩心疼父亲,吩咐侍女去后厨准备一锅醒酒汤后,自己披上一件挡风的褙子,便缓缓向兄长院中走去。
行到半路,忽有一个念头闪过:“听兄长称呼,那人似乎叫做‘伯约’,也不知此刻还在不在府中……”
却说在张苞院中,张飞高坐堂中,小辈们环绕而坐。
实则以张飞之辈分身份,实在不宜久留,只因小辈惧怕之下,难免心中拘束,放不开手脚饮了。
好在姜维上一世酒桌经验丰富,时时捡一些酒桌趣事讲来,在他刻意调节之下,席间气氛竟然十分热烈,毫无冷场之虞。
众人几杯酒下肚,更是放浪形骸。
张飞骤与这班年轻人饮乐,竟依稀有回到当年之感,也是十分尽兴。
只是他纵然海量,毕竟上了年纪,耐性比不得当年。
也不知酒过了几巡,此时张飞已是有些醉眼惺忪。
不知怎得,他觉得与眼前的姜维颇为投缘,于是指着姜维,大着舌头道:“你…你这娃娃,武功过得去,酒量嘛,也很合俺…俺老张的胃口。
不过年轻人除了练武喝酒,还得多读书。
马上能安邦定国,马下能出口成诗,这才是俺老张真真佩服之人。
可惜这世上并无这等俊杰啊!”
张飞显然有些醉了,兀自絮絮叨叨道:“嘿嘿,不过说到读书,俺那女儿倒是喜欢读书,要是…如她是个男儿就好了,指不定便是文武双全之人…隔儿……”
张星彩此时堪堪走到门口,突然听到父亲提到自己,一时倒不好冒然入内,只得生生停住脚步,心中暗嗔道:“父亲也真是的,在外人面前提这些做什么。”
姜维此时也已有些上头。
他作为穿越之人,纵然算不上满腹诗书,简单背诵两篇名篇还是会的,当下便道:“将军既是当世豪杰,又是酒国前辈,小子有一首诗,愿献于将军,聊祝酒兴!”
张飞喝道:“你这娃娃还会作诗?倒是…倒是不一般,还不念来!”
糜威不知姜维有诗才,也是大着舌头喊道:“伯约速速念来!”
众人由是跟着起哄不止。
门外的张星彩听到“伯约“二字,心中一动,隐隐升起一丝期待,转念又摇了摇头,心道:“他一介武将,纵然粗通音律,但文武殊途,从未听说那位武人能作出什么好诗赋……”
就在她自顾自思忖间,姜维已是举杯起身,道:“此间酒宴丰乐,有一首诗早已横亘在心头,不吐不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旋即朗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虎贲将,羽林郎,将进酒,杯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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