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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顾春和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你讨厌别人居高临下教训你,我也不喜欢。”
郑行简急急道:“是我说错了,我能保护你,你相信我!”
顾春和笑笑,回身离去。
郑行简愣愣看着晃动不已的门帘,忽地砸了汤碗。
“十文钱哪!”
郑大娘哎呦哎呦直跺脚,“刚过几天宽裕日子,你就开始糟蹋东西。
我那件衣裳也叫她穿走了,还有这些天你的汤药钱……唉,里里外外亏了两贯钱。”
她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烂面汤,“不是我说,顾春和那孩子邪性。
她娘死了,她爹下落不明,李仁沾上她变成个废人,你刚碰见她,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咱帮忙归帮忙,以防万一,你给我离她远点。”
郑行简蒙头倒下,把老母亲的唠叨堵在外面。
闪电在乌云间金蛇般划过,狂怒地撕扯着暗沉沉的天际,漂泊大雨铺天盖地压下来,声音奔腾,好像黄河一瞬间崩塌下来。
那抹身影艰难地行走在风雨中,几近飞折。
“开门。”
顾春和气喘吁吁拍着门板,“妈妈,开下门!”
无人回应。
走前说好了的,定是风雨太大,看门的妈妈没听见。
门上辅首张牙舞爪地看着她,黄铜门环冰冷。
咚,咚,咚……
还是无人。
国公府觉得她麻烦,终于不要她了?不对,老夫人她们还没回来,后门的婆子哪有胆子赶她走。
?
顾春和深吸口气,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提高声音,更用力地叩门。
终于,门内有了动静,婆子隔着厚厚的门板问是谁,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刚睡醒。
顾春和刚要出声,忽听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她仓惶转身。
谢景明的目光淡淡的,不带任何情感,嘴角微微下吊,冷静得像毫无感情的石雕,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色,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谢景明的手指勾起她的领口,又肥又大极其不合身,显然不是她的衣服。
染在衣襟上的斑斑墨痕被雨水晕开,她的脸苍白得吓人,眼中是破碎的痛楚,嘴唇竟破了!
谢景明的眸色蓦地阴沉下来,“你去见郑行简了,你们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
他的眼神让顾春和很别扭,不由自主避开了。
谢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突然低头压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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